话未完,北辰已经抽出匕首,再次刺入郭磊肩口,直接将他的话打断。
“多少刀了?”
在郭磊气息奄奄之际,时亭终于缓缓抬手示意暂停,冷冷看着地上抽搐流血,只有头能勉强动动的郭磊。
北辰知道现在还不能真杀了郭磊,不甘地收了刀,道:“三十刀,手脚筋挑了个干净,功夫彻底废了。”
时亭点头,突然上前两步,抬起靴子死死踩住郭磊的头,强行错开牙关,阻止他咬舌自尽,冷冷道:
“你重返帝都,第一件事却是杀了你的师父,你想痛快地去死,还得先问问他答不答应。”
时亭话音方落,郭磊便冷哼一声,道:“葛韵根本不是我师父,他眼里只有严桐一个弟子,当年要不是他出卖我,我也不会逃去北狄!”
“少在这儿颠倒是非!”北辰怒道,“葛大人救你的命,将你养大,教你武功,又带你进青鸾卫,你却做了国贼,如今还杀了他,你这种白眼狼,把你千刀万剐都算轻的!”
“那就杀了我啊!为什么还不动手?”郭磊费劲地抬头看向时亭,嗤笑道,“还是说,你时亭已经忘记北境兵变了?那可是两万镇远军和三千扁舟镇百姓的命啊。”
北辰怒道:“你还有脸提!”
“为什么不能提?”郭磊嗅到了时亭衣袍上的药香,得意道,“是我和北狄谋划一切,打破了镇远军坚不可摧的狗屁神话,你时亭也因此变成了不人不鬼的样子,我说得没错吧?”
“你!”北辰忍不住又要对郭磊动刀,被时辰拦下。
时亭:“不必再多费口舌,我并没打算审他。”
郭磊疑惑地看向时亭,时亭脚上用力一踩,将他的头强行扭过去,无法再直视时亭。
随后,那道清冽的声音响起,像是在棋盘上落子:
“你什么都不交代,本身就是一种供词。”
“首先,你刺杀成功后折返,说明你并没有拿到他主子想要的东西。”
“其次,你一心求死,必然是想瞒住身上所有的秘密,保住谁,这说明当初带你背弃大楚的女子还活着。”
“郭磊,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听到这里,郭磊再掩耳盗铃就没意义了,猛地开始挣扎,沙哑着申辩:“我姐姐是无辜的!她什么都不知道,你们的仇恨也不该往她身上安!”
时亭居高临下看着郭磊,轻而易举便制住了他的挣扎,冷冷道:“她有没有罪,不是你说了算,而是由那些因你们而冤死的人说了算。”
说罢,时亭根本不想再看一眼,抬手让北辰将人带去大理寺。
北辰颔首领命,一把将郭磊拎起来。
等押到门口,郭磊突然回头,露出一个古怪的笑来:
“曲丞相泉下有灵,知道他最看重的学生就要变成一个废人了吗?半生休的滋味好受吗?”
半生休正是当年北境兵变中,时亭所中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