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十七岁却满头白头,死在寻找姐姐的路上。
时亭就着火把看了眼两?人的坟,道:“立个无名碑吧,总不能死后还不得安宁。”
苏元鸣点头,目光久久注视着天边的残月。
“走吧。”待立好碑,时亭紧了紧身上的大氅,转身看向苏元鸣。
苏元鸣终于回?过神?来,缓缓吐出一口冷气,迷茫地看向时亭,问:“念昙,你说我?会重复郭磊和宋锦的命运吗?”
“怎么会这么想?没有人会重复别人的命运。”时亭笑笑,“南巡的事太多,你太累了,都变得多愁善感了,走,请你喝酒,醉一场便好了。”
苏元鸣勉强挤出一点笑意,道:“那你得陪我?喝。”
时亭:“没问题。”
两?人风似地回?到青鸾卫衙门,时亭从后院搬来北辰藏的一坛好酒,揭开倒满。
“舍命陪君子啊,时将军。”苏元鸣端起酒先来了一碗,“还是让你一碗吧,不然以你的酒量,怕是我?还没醉,你已经倒了。”
时亭却是微微一笑,道:“不,我?不会醉,但你马上就要倒了。”
“什么?”苏元鸣正疑惑,很快大脑开始昏沉,睡意猛涨,顿时反应过来,无奈笑道,“你怎么在我?酒里放安神?散?”
“兵不厌诈,还有,你该休息了。”时亭说着让人扶苏元鸣下去。
很快,堂庑内恢复死寂,只有外面的蒙蒙细雨还在低语,缥缈而悠远。
时亭看着那坛酒,突然也有点想喝醉。
而且他很容易醉,比安神?散还管用。
但他早已习惯了保持清醒,连睡觉也不会睡太深。
当然,除了在阿柳身边。
时亭抚摸着腰间荷包,那张诡异的青铜面具浮现在他脑海之中?。
如今,他和阿柳之间隔了很多事。
但此刻,他却只想和他见上一面,那怕只是静静坐在一起。
要不要现在去找他?
时亭认真思考,最后还是放弃,毕竟阿柳手?臂有伤,还是多休息为?好,不便打扰。
何况,阿柳现在又不是小孩子,不会像小时候一样怕黑,得他陪着才能睡。
嗯……突然觉得还是小时候好呢,时亭有点郁闷地想,想摸就摸,想抱就抱,除了偶尔耍小性子,平日?里简直乖得不行,把他头发梳成小丫头也没关系。
一夜风雨。
翌日?,王耀平安离京的消息递往琳琅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