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柳倒是来得巧。”苏元鸣看向乌衡,淡淡笑了下,“不过到底是青鸾卫的?衙门,这么直接地闯进来是不是不太好?”
乌衡将下巴搁到时亭头顶,并用披风将人整个裹在怀里,压根儿不理会?苏元鸣。
苏元鸣又对时亭道:“念昙,你太惯着他了。”
时亭被乌衡抱得有点喘不过来气?,挣松了点,抬手戳戳他肩窝,道:“下次不许了,小心被青鸾卫的?箭射成筛子。”
乌衡不爽地哼了声?,还是抬手捏了捏时亭的?手指,算是答应了。
怀抱很温暖,时亭心里好受了很多,但回神后却莫名觉得有几分怪异,便推开乌衡站好,问:“突然来找我,是出了什么事吗?”
苏元鸣提醒:“要是没有要事就闯入青鸾卫衙门,可是罪加一等?。”
乌衡侧身要给苏元鸣一下,但被时亭按住:“好了,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都不许再提这事了。”
乌衡这才住手,示意时亭可以松开了。
下一刻,时亭刚松手,乌衡却突然出脚,好在苏元鸣这次早有准备,忙往旁边一闪,躲开了乌衡的?偷袭。
他正?要冲乌衡揶揄,地上?传来一声?脆响,低头一看,正?是他喜欢的?玉环被摔碎了!
看来对方一开始就是奔玉环来的?!
“阿柳!”时亭一把将乌衡拽自己身后,无奈道,“你们两加起来四十多的?人了,能不能比年少时成熟点!”
乌衡拉过时亭的?手,写道:“再也不敢了,别生气?好不好?”
并深深将头低下,一副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过程的?模样,乖得不行。
苏元鸣心疼地看了眼碎了一地的?玉环,又抬头看向乌衡,语气?十分阴阳:“怕不是又是装的?吧?但就像念昙说的?,又不是小孩了,别这么幼稚啊。”
时亭也觉得乌衡这次过了,但张口正?要教训他,他却跟献宝似地将一封密函递到他手上?,而且上?面还沾了不少血。
“你受伤了?”时亭这才问道一股淡淡的?血腥气?,忙担心地追问,“是不是西?戎的?人又来找你了?那我明明在你院子周围派了青鸾卫保护。”
乌衡摇头,指了指手臂,意思是:办事的?时候不小心,扯到手臂的?伤了。
时亭这才松了口气?,但却不好再教训乌衡了,只好看向苏元鸣,道:“我赔你这玉环吧,我记得琳琅斋有些不错的?,你应该会?喜欢。”
“要是你赔,一文?钱都不用出。”苏元鸣说完指向乌衡,道,“但我要阿柳赔我,一千两,一文?都不要少哦。”
乌衡轻笑一声?。
苏元鸣笑道:“要是没有一千两赔,来我王府做书童也是可以的?,抵债也抵个一两百年就成。”
时亭赶紧当起和事佬:“要不还是我来吧。”
虽然他无牵无挂,一向身边不留财,但一千两还是拿得起的?,就是以后很长时间里喝不到好茶了。
不过可以去?陛下那里蹭点。
乌衡一眼看出时亭的?打算,当即挥袖一抛,将腰间的?钱袋丢给苏元鸣。
苏元鸣接过,垫了垫发?现有点沉,拆开一看,意外道:“金条啊?”
乌衡指了指地上?碎掉的?玉环,意思是:赔这个,够了。
何止够了,都够买好几个上?好的?玉环了,更能买好几年的?上?等?新茶!
时亭有点无奈地摇头,阿柳有自己钱路是好事,但这花钱的?速度也是着实的?败家?啊。
苏洛屿自然是笑纳了。
“我还有好多钱。”乌衡抓起时亭的?手写道,“都给你。”
时亭不由笑了:“给我干嘛?陛下给的?俸禄和赏赐很多,够我花了。”
虽然大部分转头就撒给羽林军和青鸾卫的?兄弟了,毕竟这年头像乌衡这种?财神爷不多,更多的?是一大家?子人要吃饭,日子都过得紧巴巴的?。
“都给你。”乌衡又写了一遍,态度很坚决。
苏元鸣看了眼,道:“念昙,你要是不收给我得了,宣王府也是缺钱得很,我正?好给浅儿做几套新衣裳。”
“好了,谈正?事吧。”时亭将手从?乌衡手中抽回,把密信拆开看罢,神色一凝,“北狄要对二?王子动?手。”
苏元鸣啧了声?,道:“他们还真是不死?心啊,多派点人盯着昭国园?”
“没用。”时亭直言,“二?王子入京,西?戎和大楚两方严密保护,结果他先进了城,惹出许多事端,怕是这次把整个帝都的?力量守在昭国园,他也能钻空子出来,然后捅破这片天。”
确实打算捅破天的?乌某人闻言挑了下眉。
“要不把人绑了吧。”时亭语气?认真道,“反正?只要人不死?,对西?戎就算有了交代。”
苏元鸣一愣,显然没想到时亭如此大胆,迟疑道:“不好吧,他毕竟是西?戎的?二?王子,如今西?戎王和大王子身体都不太好,他是有可能继承王位的?,要是现在得罪惨了,闹得不好看,怕是对以后的?联盟不妙。”
时亭回忆了下那双看似无害的?琥珀色眼睛,道:“就算我们把这人供在天上?,他也是养不熟的?狼子野心,各取所需即可。”
苏元鸣:“倒也是。”
乌衡也跟着认真地思考了下,拉起时亭的?手,写道:“就绑在青鸾卫衙门吧。”
时亭想想那场景,立即拒绝:“不了,他这人太烦了。”
他可不想衙门里鸡飞狗跳,乌烟瘴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