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玉山上前,对北面紫微星方向拜了?拜,算是拜过先帝和曲相,道:“如果老?夫猜得不错,此人正是时将军。”
时亭将圣旨和老?师留下的书信展开,示意众官员查看,由衷道:“时某不才?,幸得先帝与老?师青睐相看,如今大楚内忧外患,时某欲以此为凭,斗胆请诸位借一臂之力,给?时某一个为大楚鞠躬尽瘁的机会。”
众官员面面相觑,一会儿看时玉山脸色,一会儿看苏浅脸色。
前者是如今的百官之首,世家之首,他的态度无疑代?表了?众官员的态度。
后者是如今楚帝的公主,谁也不知道她是真的可以为了?大楚大义灭亲,还是巧设陷阱引支持时亭的人自己露馅儿。
时玉山率先站出来:“圣旨和书信都是真的,既如此,老?夫便依先帝和曲相之意,助时将军夺回应有之位。”
苏浅紧跟着表态:“诸位,我是苏元鸣的妹妹,但我更是大楚的公主,我很清楚我如今在做什么,还请大家放下戒心,共谋大事!”
众官员见状,心里有了?底,朝时亭拱手,齐声明志:“我等愿意追随时将军,万死不辞!”
时亭心中感慨,朝众官员拱手回拜:“多谢诸位,时某定不忘今日相助之恩,来日必当?为大楚鞠躬尽瘁!”
就在这时,有官员想要偷偷离开报信,但还没出门,便被时亭发现并?拦下。
惊鹤刀几乎是瞬间出鞘,将报信者当?场斩杀。
时亭回头看向众官员,目光犀利,和锋利的惊鹤刀一样令人不寒而栗:
“今日公主府的秘密,除了?在场诸位,时某相信不会再有人知道。”
众官员擦了?把冷汗,当?即保证:“时将军放心,我等永不相弃!”
一个时辰后,众官员分批离开,时亭又单独和苏浅与时玉山商榷了?一些要事。
拜别之际,时亭向时玉山保证了?事成?后时家的利益,时玉山却摇摇头,叹道:“老?夫以前为了?时家,事事不由己,但自从?归鸿不顾一切追寻初心,老?夫方才?明白,人生?在世,功名利禄有时候简直跟纸一样薄,何?必苦苦执着呢?”
时亭道:“归鸿听?到了?很会高兴的。”
时玉山追问:“现在真的不能告诉老?夫归鸿在哪里吗?”
时亭:“抱歉。”
“罢了?,这样也好。”时玉山叹气,“知道他是安全的就好。”
二月初七,天还没亮,苏元鸣迷迷糊糊地醒来,总觉得不安,明明什么异象都没有,还是让顾青阳增派了?更多护卫。
卯时,苏元鸣有了?点?精神,坐在承乾殿等待上朝。
但直到辰时,本该上朝的官员们也没有出现。
一声号角响起,紧急着,一片号角声响起,浩浩荡荡,震得苏元鸣心慌
——这样的阵阵号角,只有在新帝登基大礼上才?会吹响。
“怎么回事?”
苏元鸣质问周围内侍,但内侍们比他还懵,一无所知。
“顾青阳!”苏元鸣奋力呼喊。
顾青阳迅速进?殿:“陛下,羽林军随时待命。”
苏元鸣稍微松了?口气,让顾青阳扶自己起身,走出承乾殿。
只见丹墀之上,正是姗姗来迟的满朝文武,以及被策反的泱泱金吾卫。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道青衫身影,迎着春风英姿更甚。
“……时亭?”
苏元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顾青阳也是震惊:“他明明已经断气了?,脸色苍白如纸。”
苏元鸣侧头瞪了?眼顾青阳,狠狠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如果不是没有旁的人选,朕怎么会选你?!”
时亭提步往前,抬头和苏元鸣四目相对。
恍惚中,他似乎又回到苏元鸣登基那天,他也是这般携群臣步入承乾殿,决意匡扶苏元鸣一辈子?。
那时,他的步履异常坚定,今日此刻亦是如此。
只是这次,他的心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两人也从?曾经的挚友变成?如今的仇人
——当?时志鸿风尘仆仆出现,将苏元鸣暗中帮助北狄给?他下半生?休的证据拿出来,他就没有任何?犹豫的理由了?。
“苏元鸣。”时亭目眦尽裂,一字一顿皆掷地有声,“你?身为大楚皇帝,勾结外族,坑害朝臣,结党营私,致使朝政混沌,万民水火之中,你?可知罪?”
众臣齐声复问:“朝政混沌,万民水火,你?可知罪?还不速速推诿!”
紧接着,时亭拿出时志鸿亲手所写檄文,高声控诉苏元鸣的各种?罪状。
苏元鸣越听?脸越黑,没等时玉山念一半,便指着众臣破口大骂:“朕何?罪之有?倒是你?们,一群乱臣贼子?!平日里忠君爱国说得比唱的还动听?,一到关键时候还不是甘做小人?”
时玉山顺势拿出先帝圣旨,展开示意给?苏远鸣看,厉声道:“我等是否是小人,还轮不到你?来评判,你?还是先看看先帝传位的圣旨吧,明明写的时将军,也不知怎地是你?坐上皇位!”
苏元鸣看到圣旨的那刻,惊愕得怒目圆睁:“他苏洛屿是老?糊涂了?吗?竟然将皇位传给?一个外姓之人!”
时玉山:“看来你?也承认这份圣旨是真的了??”
苏元鸣反应过来,但补救已晚。
可他绝不可能认输:“真的又如何??大楚的皇帝只能是苏氏血脉,他时亭哪里来的资格给?朕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