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先生若有所思,伸手掐指一算,猛地瞪大双眼,颤声道:“乾坤易,双紫微,怎会如此?”
众人追问什么意思,云知先生却不肯说下去了,好似道破了什么天机,久久不能平复。
眼瞅今日说书结束,众人饮罢茶,四下散去。
方才问问题的孩子没走,凑到云知先生身边,先是摸摸他表示安抚,然后忍不住问:“时帅好厉害的,为什么还要假死两次啊?他的家人不担心吗?我要是不按时回家,爹爹会很急的。”
云知先生也不知道答案,只能道:“大概是在和某些人,某些事捉迷藏吧。”
至于捉迷藏是为了躲避什么,或许出于遗憾,或许对抗命运,或许被迫使然,除了当事人,谁又知道呢?
茶摊外的榕树上,一只喜鹊正聚精会神地盯着不远处的虫子,等待机会一击逮住。另一只喜鹊从天外飞来,目光迅速锁定前者,稳稳落在旁的树枝上,仔细观察,没有惊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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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史之死(一)
四月初二。
夜雨滂沱,帝都好似沉溺于一片墨色的汪洋。
马车内,随着几声惊雷炸开,时亭从梦境中惊醒,手中药碗掉落,但他没空理会,而是揉按昏沉的头。
待清醒稍许,时亭抬手掀开了车帘的一角,察看外面情况。
马车外,一南一北的两队人马正在对峙,气势剑拔弩张,各不相让。
据南的一方是负责今夜宵禁的金吾卫,共二十名,领头的是右街使,丁大江。
另一方据南,也就是时亭的人马,数量寥寥,只一辆马车,五名护卫,马车前领头的是北衙羽林军中郎将,北辰
——同时,也是追随时亭足有十年的副将。
时亭并不认识丁大江,但他仅凭其姓氏,便知道了今日之出的大概,无非是丁家想拦住一切增援葛宅的力量罢了。
倒也意料之中。
“北将军这是打算硬闯?”
丁大江厉声警告,“大楚律令早有规定,宵禁之后,除了青鸾卫,非有通行文牒者,不得街头夜行,否则官民同罪!”
北辰策马上前两步,一拨斗笠,露出一张年轻干练的脸来,道:“北某奉公子之令办事,素来无需通行文牒,右街使何故不肯放行?”
丁大江已经将手按上刀柄,坚持道:“放行不难,还请北将军出示通行文牒,我只认大楚律令!”
那就是不放了。
双方交换了一个杀意凛然的眼神,同时向对方发难,夜雨没有稍歇之意,很快便与血水交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