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被踹的那人便跟黑球一样滚到了时亭脚边。
时亭下意识抬脚踩住来者,并压低重心,摆出迎战的姿态。
他半眯眸子看着玄衣人,十分警惕。
对方遮得很严实,脸被一张神秘的青铜面具完全覆盖,一点面部特征都无法捕捉,只能看到那身玄色衣袍。
夜雨潇潇,他被浇得湿透,却没有半点狼狈,甚至还带着点悠闲,好似他今夜出现在这里,只是来溜达溜达,欣赏一番并不存在的月色。
时亭眼下身体并未恢复,而其他人又明显不是玄衣人的对手,所以他并不打算硬碰硬,便试探问道:“阁下何人,为何此时出现在这?”
玄衣人没回答,而是用下巴指了指被时亭踩住的人,意思是:
这个,送你的。
“他不会告诉你的,我已经问过了。”
说话的是被踩住的人。
时亭眉头一皱,手起刀落,划开了脚下之人的面罩,然后一张熟悉的面容便映入眼帘。
不远处的北辰一看到脸,当即神色大变,本能地攥紧了拳头。
时亭语气很冷:“郭磊,果然是你。”
郭磊抹了把嘴角的血,仰头冲时亭一笑,道:“时帅似乎不愿看到我呢,这可真是……”
不待话完,时亭直接一脚将人踹晕,没留一点情面。
北辰见状,过来将人带到旁边捆了,并狠补了两脚。
玄衣人双臂交抱看着这边,在夜雨中宛如一座岿然不动的黑山,自带无形威压。
不走,但什么也不说,似乎是在等待什么。
时亭猜不透对面的用意,沉吟片刻,半疑问半肯定问:“如果我没有猜错,阁下之前和他交手时,根本没拿出应有的实力,而是刻意在等我赶过来,对吗?”
对方还是没有回答,算是默认,同时突然有了动作。
时亭握紧惊鹤刀,严阵以待。
但时亭等了好一会儿,对方却只是……对他歪了下头?
看起来,就好像他只是单纯过来帮个忙,别无他求,很疑惑时亭为什么这么警惕。
甚至,时亭还莫名感觉到了对方夹杂的几丝委屈。
委屈?
嘿,这人敢在青鸾卫面前动手,敢掺和到今天的事里,又有这等身手,谁还能让他委屈?
不过,无论出于什么原因,他刚才确实帮了自己。
时亭转腕收刀,冲对方抱拳,道:“今日之事多谢阁下,不过阁下今晚出现在此不符规矩,还请报上身份姓名。”
对方闻言倏地轻笑一声,似乎是终于满意了,便以夜雨为掩护,身形一晃,飘然消失在了雨幕中。
很有一股事了拂衣去的潇洒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