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衣人见时亭不动手,干脆自己解下腰牌,递给时亭。
时亭警惕地接过腰牌,然后下一刻玄衣人果然有了动作,与此同时,惊鹤刀迅如疾风,也再一次架到了玄衣人的脖颈间。
只是时亭发现,对方压根儿不是想跑,而是捡起地上灯笼,给自己照明,意思也很明显:
仔细看腰牌,假不了一点。
其实在时亭瞥见腰牌那一刻,就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了,眼下接过来,在灯火中细看,也并未发现不妥。
“六合山庄的人。”
时亭抚摸着熟悉的纹路,问,“是大庄主让你来帝都帮忙,还是二庄主?”
玄衣人示意时亭伸手,还想写。
时亭:“用手比划即可,一和二我能分清。”
玄衣人似乎是遗憾地轻叹了声,然后用手比了下“一”。
是大庄主。
那就没问题了。
时亭将腰牌还给玄衣人,道:“六合山庄的身份,我不会怀疑;但你是否是故人,日后自见分晓。”
少时,惊鹤刀锵地一声收刀入鞘,在寂静的山崖上格外清晰,意思很明显:
暂且信你一信,但凡日后发现有所欺骗,惊鹤刀必然亲到。
玄衣人点点头,但却并不走。
时亭问:“阁下想好露出真容了?”
玄衣人闻言,又朝时亭歪了下头。
不过时亭依旧没什么反应,并没看出这个动作有什么特别,目光疏离而清冷,和看昭狱里的犯人没什么不同。
玄衣人无奈地轻笑一声,将手中灯笼递给时亭。
时亭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对方刚才的那声轻笑里,带了几分无奈。
待时亭接过灯笼,玄衣人抱拳告辞,仅仅转瞬,便消失在暮色之中。
时亭这才发现,这人是把灯笼留给自己了。
故人?
时亭在脑海中翻来覆去地回忆,并没有想起北境曾经还有这号人物。
何况,七年前镇远军兵变,死伤无数,还能留下几位故人,让他如今相认?
但……
时亭看着自己掌心,慢慢握紧。
但如果不是故人,又怎么会知道那段毫不起眼的往事?
多思无果,时亭轻轻摇了下头,离开长亭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