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时亭直觉没这么容易。
果然,下一刻乌衡又凑近几分,笑道:“命都是你救的,自然听你的。可是和别人一样叫时将军,显得我们太生疏了。”
“要不唤时哥哥,阿时,或者是时郎?多亲切。”
时亭听得一阵牙酸,赶紧道:“二殿下唤名讳即可。”
“都不喜欢啊?”
乌衡郁闷地叹了口气,过了会儿,像是终于妥协,道,“唤名讳岂不是更生疏了?那还是唤时将军吧。”
说罢,乌衡拍拍身边的空位置,对时亭一笑,道:“本来是来接时将军赴宴的,啰嗦了好一阵,快上来,我特意给时将军了许多好菜品呢。”
时亭踩着马凳上车,坐在了乌衡对面。
乌衡当即起身坐到时亭身边,并解释:“我怕时少卿坐不下,所以我和时将军挤一边。”
一向苗条的时少卿:“?”
他何时需要坐两个人的位置了?这厮肯定有别的心思!
时亭示意时志鸿一眼,表示无妨。
毕竟昨天乌衡又搂又抱,现在只是挨着坐坐,已经很守规矩了。
等时志鸿也上了车,乌衡用脚勾过一个小凳子,将下马车的路一挡,生怕谁跑了似的。
时志鸿目睹这种幼稚行为,不禁用眼神示意时亭:
就这种,你确定他能有城府?
时亭看了眼小板凳,沉默片刻,还是点了下头。
待马车走出一段,时亭主动搭话:“殿下今天脖子还疼吗?昨日情急之下,时某多有冒犯,还请见谅。”
乌衡闻言好似才想起来自己有个脖子,当即哀嚎起来:“怎么不疼?疼得很呢。”
时亭看他这幅样子,知道是没事了,毕竟他昨天收着力道。
但与往日不同,乌衡把一张得天独厚的好皮囊摆了出来:
这张脸的确有着装可怜的天然优势,就算你知道他在装,他在故意博你同情,你还是多少愿意信上几分。
何况,昨日时亭的确冒犯了。
时亭道:“在下认识一位太医,尤擅跌打损伤,不如……”
“不用。”乌衡打断时亭,说着掩帕咳了几声,“瞧不瞧的吧,反正一身的病,也不差这一桩了,何况时将军不是故意的,我肯定不会怪罪的。”
听着还挺善解人意的。
要不是昨日情景历历在目,在场的另外两人就要信了。
果然,下一刻乌衡就道:“不过要是时将军愿意赠我一副字,送我些祈求康健的吉利话,我脖子肯定能好得更快。”
时亭疑惑地看着乌衡。
他并非什么书法大家,要的字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