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元鸣收回目光,心底升起一股怪异感?。
乌衡也收起目光,和江奉碰了?下酒杯。
江奉笑道:“我说乌兄,你?看上咱大楚谁不好,怎么偏偏看上这?么一朵高岭之花了?呢?”
乌衡微不可查地挑了?下眉,佯装生?气地将酒杯重重掼在桌上,掩帕边咳边发牢骚:“我乌衡从小到大无论看上什么咳……咳我王兄都会给我!时将军再?厉害不也是凡人之躯?而且上次我明明马上就要得到,偏偏……”
“乌兄乌兄,这?话可不兴到处说啊!”江奉假装好意地打断乌衡,眼?神不屑,语气循循善诱,“时将军的?事,只要有?机会,兄弟我一定帮你?。而且美人算什么,还记得我之前?告诉过你?吗?这?世间还有?更令人销魂的?极乐呢!”
乌衡烦躁地叹了?口?气,道:“贤兄说是说过,但迟迟没说是什么啊,我都怀疑是不是骗我了?。”
“贤兄怎么会骗你?呢?只是……”江奉故意顿了?下。
“只是什么?”
“只是要花费许多金银,一般人可消受不起。”
乌衡立马噗嗤笑了?,乐道:“贤兄,我乌衡最不缺的?就是银子,只要满意,多少都出得起。”
“行。”江奉把乌衡的?酒杯倒满,笑道,“等我好消息,过段时间我一定满足乌兄。”
北境旧梦(二)
因崇合帝身体抱恙,苏元鸣并未得见龙颜,只得将南巡事务写了折子递进宫。
翌日,四人本打?算去祭拜葛韵,青鸾卫来禀,姚双贵背后的暗网找到线头了。此事不可耽搁,四人立即开始查案,并亲自?暗地展开调查。
七日后,四人顺着姚双贵的关系网查到了不少地方,都是北狄在帝都的暗桩。
时志鸿不禁感慨:“姚双贵真不简单啊,能在天下脚下整这么多幺蛾子,可惜人已经死了,发臭了,不然真想请教一番。”
苏浅也啧啧道:“可不是,盛姐姐的生意再大,遍布江南的商号都没这些暗桩多。”
苏元鸣问时亭:“此前你说姚双贵的尸体是在白?云楼发现,还是有人故意引导?”
“正是。”时亭看?着舆图上用毛笔圈出来的暗桩,皱眉道,“说实话,我没想到一个姚双贵能牵扯出三十三处暗桩,可见背后的人知道得比我们还多,布局也比我们想象得早。”
“三十三处暗桩,涉及赌场酒楼青楼等消息杂聚之地,形成一张完整的谍报网,难怪北狄在帝都行事如此胆大和畅通无阻。”
苏元鸣思索了会儿,将时志鸿找来的金吾卫行踪比对了下,道:“念昙,我觉得徐世?隆身上的问题也很大。首先,他还没有被江奉强迫合作时,帝都就发生了葛院刺杀案,白?云楼死尸案,还有质子刺杀案这三件大案,而他的金吾卫却?事先毫无察觉,事后也处理不及时。其次,他失责已久,丁丞相却?没借此打?压他,然后将金吾卫换成自?己的人,这点很奇怪。”
时亭点头:“徐世?隆这些年?隐藏得很好?,看?似纯臣,实则是丁相的人,这点我在葛院时就看?出来了,陛下也知晓了此事。但目前金吾卫内部构成复杂,各方势力勉强维持平衡,一旦将徐世?隆拉下位,定会引起不必要的动荡,所以陛下的意思是,将计就计。”
“原来如此。”苏元鸣笑了笑,“你和陛下早有安排,我便放心了。”
时志鸿将舆图上的暗桩看?了又?看?,根据街坊布局和远近分成了三块,示意给?时亭看?:“表哥,我们这几天虽是暗访,但北狄不会一点察觉都没有,我们不妨按这三个方向行动,一锅端了算了。”
苏浅叹道:“苗伯估计遭了不少罪。”
时亭皱眉:“按照宋锦的说法,苗伯应该是在城南李府,希望没有被转移。”
时志鸿:“这些天我们没有靠近过李府,只在外围监视,应该没有打?草惊蛇。”
苏元鸣忧心地看?向时亭:“苗伯被转移的可能不大,但总觉得,他们另有阴谋。”
“该面对的总要面对。”时亭指了指舆图上的三块地域,道,“铭初,城西涉及两块区域,暗桩数量多,交给?别人我不放心,你亲自?和浅儿带人过去,我把北衙的人也给?你调些。我和归鸿去城南。”
苏元鸣:“好?,我立马开始布置,到时候两边一起动手?。”
四人又?一步进行了计划,末了时亭进宫禀告崇合帝,得到首肯后,一张由?北衙军和青鸾卫编织的罗网开始覆盖帝都。
徐世?隆警惕地嗅到了异常,但还没来得及做什么,一道召他进宫的口谕已经到了徐府。
八月十二,天际方才一线鱼白?,时亭喝好?药,先按约定到了城东的胡家布庄。
胡家布庄规模不大,陈设老旧,在城东一众富丽堂皇的商铺里毫不起眼。掌柜因留了个八字胡,又?身形胖实,人称胖二胡。
但胖二胡还有一个身份,六合山庄在帝都的接头人。
时亭并非第一次见胖二胡,上次帮忙调查玄衣人身份的就是他。
“哎呀,时将军大驾光临,真是让小店蓬荜生辉啊。”
胖二胡赶紧迎上来。
时亭颔首,问:“先前我让你安排无双榜的高手?帮我行动,现在何处?”
今日进入李府,必定有预料不到的危险,时亭月初时便让胖二胡开始联系了。
“早就来了!”胖二胡笑着往里面一指,“时将军瞧,就在里面呢!”
时亭顺着胖二胡指的方向看?过去,见来者?正是玄衣人。此番正悠闲靠着窗棂,一双长腿搭在案几上,衣袍被长风吹得猎猎而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