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亭却道:“二十万大军来袭,等老师回来,怕是尸骨都凉了。”
一名老将军反驳:“好歹是十万镇远军,守在边界线还是没问题的,怎么就还凉了尸骨?”
时亭看向?那名老将军,平静直言:“第一,以高将军的能耐,突然消失只能是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第二,北狄比我们还清楚,有镇远军在,那怕主帅不在,别说?二十万大军,四十万大军一时半会儿也?打不进定?沽关?,但他们还是派出了二十万将士来犯。”
“诸位想想,背后究竟是什?么原因?”
几?位老将军一点就通,皱眉道:“怕是另有阴谋啊。”
时亭:“正是,所以晚辈有一事相求。”
大家不解地看向?他。
时亭道:“这?几?年,我负责关?外巡察最多,没人?比我更适合去探查外面的真实情况。”
“不可!且不说?你是曲丞相的学生,出事了我们担待不起,单说?你的作战经验,你只指挥过一些小型战役,如?何能面对当下的复杂情况?”
时亭却是没打算商量,直接拿出虎符:“诸将听令!我时亭出关?探查兵情,尔等留守关?内,不得有误!”
众人?只能跪下接令,末了时亭将虎符递给其中资质最老的一位将军保管,在夜里带着?一支亲骑摸出定?沽关?。
出乎时亭自己的预料,他并没有半分紧张和慌乱,而是迅速将日常巡视的信息整合,又根据二伯父和老师传授的经验,在脑海中疏离出一份舆图,规划出一条最佳的刺探路线。
时亭先是去几?个最适合屯粮的地点看了看,发?现根本没有北狄的踪影,这?说?明他们根本没有长期作战的打算。
接着?,他又去了几?个重要作战据点,发?现北狄果然也?没有占领。
这?一切都说?明,北狄压根没有真正进攻定?沽关?的打算!
时亭带着?亲骑赶回定?沽关?外,在北狄二十大军没反应过来时,直接冲了进去。
城墙上值守的将士赶紧告诉留守的老将军们,吓得几?位老人?家差点没唤上气儿,直呼疯了!
就在老将军们商量对策时,苏元鸣带着?自己亲兵直接出城救人?,时亭本人?更是已经浴血杀进大军内部,然后发?现和他预料的一样,越往里反而阻力越小
——外围的布阵的确用?心,安排的也?是精兵,但里面却是老弱病残,完全就是在充数!
城楼上的老将军也?终于看出了端倪,当即也?不商量对策了,直接带兵出来,轻而易举便将所谓的二十万大军收拾了。
“这?是想瞒天过海。”时亭皱眉道,“北狄想方设法封锁消息,真正的目的怕是要进攻广平关?,高将军应该已经察觉到,已经去了那边!”
广平关?在大楚西?北,由连绵的天麓山脉中唯一一道裂缝形成,向?来易守难攻,所以平时只派一万牧州守军镇守。
毕竟真出了事,向?西?可以求救安西?都护府,向?东可以求助镇远军。
但有一点很容易被?忽略,那就是自古易守难攻的地方,对自己人?如?此,对地方也?如?此,只要北狄能偷偷攻破,再从后方攻打北境,也?就容易多了。
“必须发?兵广平关?。”时亭道。
有人?犹豫:“万一北狄真正的大军没去广平关?,而是就在这?支大军的后面蛰伏呢?”
“一定?是广平关?。” 时亭解释,“因为他们今年缺粮食,北境收成不好也?很缺,只有牧州粮食丰收了,他们要是先攻取广平关?,再占据牧州,那里的粮草够他们打上小半年,是最好的选择。”
“北狄什?么时候这?么有脑子了?”有人?感慨。
也?有人?担忧:“万一他们没想到这?层呢?毕竟我也?没想到。”
众说?纷纭,而时亭却不会再解释第二遍,拿着?兵符问:“我需要一位将军陪我带兵增援广平关?,谁愿前往?”
说?是谁愿前往,也?就是谁愿意带着?自己部众跟着?赌一把。赌对了,大功一件,赌不好,折了自己人?,以后就成有名无?实的光杆将军了。
何况时亭过于年轻,他才?十五岁,如?何让人?信服?
“我去!”
时亭顺着?声音看过去,回应他的正是以前葛宇的主将,魏渊。
苏元鸣也?站了出来:“我也?去!”
“宣王殿下,您可不能再去了!”几?个老将军简直要哭了,谁不知道宣王跟太子没区别?这?要是折了,谁能担这?个责任?
时亭也?拦下苏元鸣,道:“没事,你留下来帮我保管虎符。”
苏元鸣只能答应,嘱托魏渊照看好时亭。
当晚,时亭带着?魏渊和他的二万部众直奔广平关?,其他将士继续镇守北面的定?沽关?。
魏渊问:“广平关?的北狄大军怕是不会少于十万,我们二万能对付?”
时亭道:“够了。”
魏渊笑道:“你很像你的二伯父,但比他又多了一份霸气。”
赶到广平关?时,时亭发?现北狄果然进行了偷袭,而且已经占领了广平关?。
时亭没有立马靠近,而是和魏渊调转马头,带着?兵马赶往牧州,然后发?现牧州已经被?黑云般的北狄大军围得水泄不通。
难怪没有消息传到北境。
“这?里的北狄军可不是定?沽关?外的纸老虎。”魏渊心里有了主意,但还是先问了时亭,“你想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