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爱洗澡呢?”时亭将男孩从水里拎出来,用柔软的干布给他?擦水,笑道,“洗完澡多舒服,而且你闻闻,刚才还臭烘烘的小人儿,现在已经香呼呼了?。”
不知道是不是男孩折腾够了?,擦水的过程他?没再挣扎。
擦干净后,时亭见冬日难得放晴,就用自己大氅男孩一裹,抱出来放太阳底下晒干头发。
“可不许再折腾了?。”时亭用帕子把薄汗擦了?擦,搬了?张躺椅到男孩旁边晒太阳。
男孩湿湿的头发在阳光中慢慢变干,变蓬松,跟院里炸毛的猫猫头一样?。
但他?人始终一动不动,愣愣保持着时亭给他摆的坐姿。
时亭心想,陛下和老师总说?他?是木头,这才是真的木头桩子吧。
等头发晒干,时亭让老嬷嬷给男孩梳梳头,但老嬷嬷一靠近,男孩便立马紧张起?来,开始张牙舞爪。
时亭轻叹一气,走过来把这折腾人的小东西按住,亲自给他?梳,扎了?个冲天的小团子。
下一刻,男孩就伸手把头发扯散了?。
时亭无奈:“你就乐意当小野人是吧?”
男孩无动于衷,眼?神空洞地看向墙角。
时亭顺着看过去,才发现墙角有?片土被人松动过。
“你在土下面埋了?东西?”时亭问?。
男闻言立马浑身戒备起?来,从大氅里钻出来就往墙角跑,但他?哪有?时亭快?
等他?跑过去,时亭已经三两?下将土里的东西刨出来了?。
是个陈旧的机关匣。
时亭曾经抓暗探的时候见过好几次,这种机关匣设计得十分巧妙,将里面分为两?个空间,一个空间里装信件和白磷,一个空间里放有?火石和火药,如果不按正确方式打开,两?个空间之间的隔板会打通,从而引爆火药,烧毁信件。
时亭将机关匣聚起?来,男孩紧张地望着,抓着他?衣袍蹦上来抢夺。
看来还有?在意的东西,有?戏。
“想要?”时亭以商量口吻试探道,“这样?好不好,我帮你把匣子里的东西取出来,但是你得答应我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不许再想什么死不死的了?,行吗?”
男孩停了?下来,疑惑地看向时亭,空洞的眼?睛里终于有?了?点?别的色彩。
“行不行?”时亭故意道,“不行我扔了?啊。”
说?话的语气却温柔得要命。
男孩沉默了?半晌,最?后点?了?下头。
其实时亭也不是很擅长这些机关,但到底是看高戊解过几次,还有?些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