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衡点头,长长叹了?口气,又?写道:“坑过西戎王。”
写完,便把脑袋靠在时亭肩上,一副此事说来话长,想起?就头痛不已的模样。
时亭愣了?下,才反手揽住乌衡。
以前?在北境,阿柳没少这?么跟他撒娇,不是因为药苦了?,就是因为和他下棋下输了。
那?个时候,阿柳身量还很单薄,到跳崖自尽时也才刚刚到他眉毛。
可是现?在,眼前?的人早已脱胎换骨,位居无双榜首位且不论,光从身量上说,就比他还高了?半个头,早已不能用看孩子的目光看待。
他不得承认,到底事隔经年?,两?人又?彼此经历太多,现?在的阿柳会给他一种无法忽略的陌生感。
但这?不是阿柳的错,他相信,只要他们不再分开,自己起?码能在活着的时候,耐心解开彼此间的一些心结,推着阿柳好好往前?走。
其实乌衡感觉到了?时亭的僵硬。
这?在他的意料之中,但心里还是不免一阵烦躁,因为这?仿佛是在提醒他,他根本?不是那?个无家可归的阿柳,他和时亭也回不到以前?。
但那?又?怎样?
就算阿柳是他装出来的,那?也是他的一部分。
只要时亭心里有阿柳的位置,真正的他迟早可以取而代之,他现?在需要的,只是一步步的引导。
“你放窗前?的是什么?”
乌衡拉过时亭的手,写道。
时亭这?才想起?来,轻笑道:“给你带了?生辰礼物,倒是忘了?。”
乌衡用手轻推了?一下时亭,让他快去拿,好似浑身都写满了?期待两?字。
时亭起?身,将一个油纸包和一个圆匣拿过来。
但看着乌衡那?怕靠坐在榻上,也让人无法忽略的庞大身影,他突然?顿住脚步,把油纸包下意识藏到身后,只上前?把圆匣子给了?乌衡。
乌衡接过圆匣子,却不急着打开看,而是将另一只手伸到时亭面前?,要时亭把藏起?来的东西给他。
“不是什么好东西。”时亭有点窘迫,解释道,“你以前?最爱吃豌豆黄,所以我?来的路上给里买了?一份,但我?忘了?,你不再是小?孩子了?,你的口味也或许早变了?。”
乌衡歪头看着认真纠结的时亭,轻笑一声,突然?身子向?前?倾斜。
“小?心你的伤口!”时亭急得忙伸手去扶,然?后就被乌衡钻了?空子,一把抢过背后的油纸包。
不等时亭开口,乌衡已经拆开油纸包,露出里面嗯……已经碎得稀烂的豌豆黄。
“怎么碎成这?样了??”时亭先是一愣,随即想起?来,“来的路上被一堆姑娘围住卖手绢,好不容易才脱身,必定是那?个时候把豌豆黄挤碎了?。”
乌衡心想,那?些姑娘找你卖的哪里是手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