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两人都喘不过气来,乌衡才?稍微松开片刻让时亭呼吸,随即又再次吻了?上去。
不过这次的吻温柔了?很多,更多的是不舍的缱绻。
眼看时辰到了?,时亭抬手推开乌衡:“该出发了?。”
“知道,但这话下次我来说。”乌衡有点?不爽,咬了?下时亭的耳垂,拿出北辰准备的龟息丸让时亭服下,嘱托,“龟息丸能让你?隐藏活人气息,同时也会让你?短时间内头脑昏沉,全身无力,所以记住,一旦有意外情况,务必让北辰报信,我一定及时赶到。”
时亭拉过乌衡的手,将自己脸贴上去,温存道:“交代?一万次了?,我早记住了?。”
乌衡看着难得乖顺的时亭,倒吸一口气道:“你?还真是,这种?时候勾我干嘛?”
半个时辰后,乌衡一身白衣带队,携棺木出发。
入京的路上,有不少?百姓自发夹道相送。
他们不懂什么是君臣之道,也不懂什么叫乱臣贼子?,他们只知道时亭无数次帮他们打跑了?北狄人,他们才?得以安居乐业,所以当?他死去,他们就算忤逆天子?,也要再看上一眼,送上一送。
北辰叹气,对严桐道:“如果不是公子?罪名在外,来送的人只会更多。”
严桐看着这一幕,不由想起了?师父,眼眶泛红:“时将军值得。”
送殡队伍到达京畿临界处,乌衡便不能往前了?,北辰和乌衡借着护送棺材。
乌衡策马看着白色的队伍慢慢消失在长道尽头,纵然知道这只是一场戏,心里依然空落落的,很不踏实。
但时亭既然选择更进?一步,他也不能决不能拖后腿,他将为他铲除一切可能的隐患。
大楚为了?表示所谓诚意,派了?礼部官员接应。
礼部尚书还是左丘迹,一看到时亭的棺材就开始悲秋伤怀,哭个没完。
时亭在里面躺着,听?着这老?头絮絮叨叨,竟意外有点?亲切。
大概,如今朝中很少?有这种?固执迂腐,却又对谁都心软的大员了?。就在前不久,时亭得知,苏元鸣派人刺杀上苑党官员及家眷时,连孩童都不放过,是左丘迹撑着一把老?骨头,冒死救下很多孩子?,又寻了?隐蔽处藏匿起来。
无人注意到,城墙上苏元鸣正偷窥送殡队伍入城。
顾青阳陪在旁边,意外看到了?苏元鸣脸上的一丝伤心。
苏元鸣问:“真的死了??”
顾青阳道:“真的死了?,乌衡离开后,我让青鸾卫在中途悄悄验过了?,一点?呼吸都没有了?。”
苏元鸣沉默地收回目光,同时收回的还有那丝奢侈的伤心。
只一个转身,他又是那个杀伐无度的建宏帝了?。
顾青阳看着黑沉的棺材,心情复杂叹了?口气,默念几句,跟着离开了?。
也是这一天,蓄谋已久的方家和上苑党趁机逃离帝都,携家眷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