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ris知道,沈霁的计划已经起效了。
那顿晚餐,浓郁到发腻的香水其实暗藏了黄姜粉与胡妥,这两个会使血脉逐渐喷张,催情用的,而饭桌上含有大量高蛋白的深海鲷鱼对于血压高的孙岩武来说,是尿酸激素飙升的好东西,还有一杯杯号称能益精补肾的杜仲酒,此刻都在孙岩武体内发生可怕的化学反应。
剩下的,就是他自己主动吃下的最后一剂猛药。
孙岩武的癖好是圈内出了名的变态,追求极致的刺激和濒死般的快感,猛药和道具是他的标配,他当时看都没看,顺手就拿起平时的瓶子倒出两粒和水吞下。
枸橼酸西地那非遇上他体内的化学反应,再经过一番激烈运动的催化……结局几乎可以预见。
医生能检查到的,最多是醉酒后滥用药物加上平时高血压引发的急性心肌梗,不会致人死,但抢救回来也是一个坐在轮椅上说话困难的废人,要想彻底恢复,至少十年以上。
所以,当chris在医院惊慌哭泣时,孙岩武的手下只当是老板这次玩脱了,根本没想到这只懦弱的小蚂蚁会有如此大的胆量。
然而,算无遗策的沈霁,此刻却遇到了计划外的麻烦。
摩托车在返回酒店拐过一个街角时,他猛地刹住了车,前方不远处有几个男人站在路边扫视着过往的车辆和行人,是孙家在找chris的人,动作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就在沈霁要调转车头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粗粝的呼喝:“喂!那边骑摩托的,把头盔摘下来!”
他心下一沉,动作没有丝毫停滞,反而猛地一拧油门。
“嗡—!”
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摩托车如一道黑色闪电般骤然窜出。
“艹!他妈的有问题!追!”
身后传来气急败坏的骂声和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是跑车引擎更加狂暴的轰鸣,两辆跑车从路边冲出,死死咬在他的后方。
沈霁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紧紧盯着前方的路况,表面的镇定之下是心脏剧烈的擂鼓,因为他对这里的路线还不够熟悉。
疾驰中,他猛地抬头瞥了一眼路边的指示牌,大脑飞速运转,前面是十字路口可以上高速,只有上了高速,才有机会利用摩托车的灵活冲下边坡,躲进附近的树林脱身。
赌一把!
可身后的两辆跑车一左一右地包抄上来,不断挤压沈霁的行驶空间,强大的气流几乎要将摩托车掀翻。
沈霁将油门拧到最大,突然,前方出现一个急弯,他并没有减速,身体猛地向内侧倾斜,膝盖几乎要擦到地面,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而他身后的跑车差点失控地漂移,火星从轮毂间迸溅出来。
可摩托车的速度终究难以与跑车抗衡,眼看距离被越拉越近,两辆跑车再次如同毒蛇般缠上来要将他逼停时,前方十字路口左侧,一辆重型大卡车突然横穿而出,严严实实地挡住了那两辆跑车。
“吱嘎—!”
刺耳的急刹车声和愤怒的鸣笛声瞬间炸开。
沈霁的摩托车却从一个狭小的缝隙中惊险擦过,他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被彻底堵死在卡车后的跑车,头盔下,削薄的唇角微微上扬。
可他驶上高速没多久,前方一道刺目的白光突然亮起,一辆黑色轿车竟逆行迎面疾驰而来,速度快得惊人,完全是冲着他来的,沈霁瞳孔骤缩,下意识猛捏刹车并急打方向。
“吱—”
轮胎与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摩托车车身疯狂摆动,几乎失控,轿车也在最后一刻猛地甩尾横停,稳稳拦在他的正前方。
两车车头相距不过咫尺。
惊魂未定,沈霁剧烈地喘息着,透过车窗试图看清车内的人,下一秒,他整个人僵在了车座上。
那辆车的牌照,是裴泽景在香洲用的。
【作者有话说】
宝们,所有的手段都仅在他们的世界产生使用!!!明天我会继续更(ˉ︶ˉ)
现在想接吻吗?
沈霁的心跳猛然加速,但竭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甚至说服自己这只是巧合,裴泽景不可能认出来,他朝那辆迈巴赫微微颔首,表示歉意,试图发动引擎。
然而,引擎还未响,迈巴赫便短促地鸣了几声喇叭,像一道命令,钉住了他的动作。
后排车窗降下,裴泽景英隽的侧脸在车内昏黄的光线下出现:“沈霁。”
两个字,吐字清晰,音调不高,却瞬间让沈霁的后背窜上一股寒意,肌肉不由自主地绷紧。
迟疑只是一瞬,他抬手摘下头盔,湿漉漉的黑发贴在额角,让平日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气质里,意外地添了几分落拓不羁的野性,他抿了抿失去血色的唇,抬眸对上裴泽景的目光。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眼前的沈霁,陌生得让裴泽景有一瞬的失神。
“还不上来?”男人的声音打破沉寂:“是想等他们调头回来,请你回去喝茶?”
沈霁避开对方过于锐利的视线,微微垂下头:“你走吧,这是我的事,不想连累你。”
“连累?”裴泽景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极轻地笑了一声:“沈医生,你以为你被他们带回去,三两句就能把我撇得干干净净?天真。”
他顿了顿,语气不容抗拒:“快点,别浪费我的时间。”
沈霁没有再犹豫,从摩托车下来,走到迈巴赫边上时又回头看了一眼:“这车怎么办?”
“会有人处理。”裴泽景已经转回了头,目光落在前方。
沈霁坐进车内,但却下意识地选择靠近车门的位置,与裴泽景之间隔了一段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