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同一时间,别墅的院子里传来了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保姆惊慌失措的声音在楼下响起:“先生!先生您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她朝别墅门口跑去,那保姆见了还想拦,被她灵活地躲了过去。
一头扎进男人怀里,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腿,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信任与依赖:“爸爸!你终于回来了!”
男人眼里有些错愕,随后眼底荡漾起笑意。
自从妻子去世后,儿子都多久没有这样主动亲近过他了。
这份突如其来的信赖,让男人极为受用。
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儿子的脑袋:“怎么了,小屿?”
“没有,就是想爸爸了,”时微摇摇头。
男人心头一软,伸手拍了拍时微的肩……
可是这时,时微突然倒吸一口气,往后躲了躲。
他敏锐察觉到不对,不由分说挽起儿子的袖子,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怎么回事?”
时微猛地将手臂藏到身后,眼神闪躲:“没、没什么,爸爸你别问了……姨妈说了,告诉你就要把我关起来,不给我饭吃!”
男人一时间愣住,有些无法理解这句话的含意。
他的眉头缓缓蹙起,第一反应是不信,但是儿子身上的伤又是怎么来的?
他沉沉问:“是你姨妈做的?”
时微抬起通红的眼睛:“不是姨妈做的,爸爸你别再问了……”
男人耐着性子:“告诉爸爸,爸爸给你做主。”
时微这才为难地说:“可是姨妈说了,要是我告诉你,就要把我关起来,不给我饭吃,还要烧了妈妈的相册,让我永远见不到爸爸……”
男人脸色一沉,牵起儿子的手往别墅里走去。
女人强装镇定走过来:“阿齐……”
男人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径直拉着时微上了二楼,推开小男孩的房门。
原本几乎摆满整个书柜,儿子视若珍宝的各类手办,只剩下零星几个歪倒在那里,他蹙眉察觉到不对。
等到掀开儿子的被子,便看到床上被火烧得边缘卷曲的家庭相册。
然而,就在男人脸色铁青,即将发作时,女人哇的一声哭出来,声音凄切:“阿齐!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
她从保姆手里拿过一份文件,泫然欲泣地送到男人面前:“自从姐姐走了以后,小屿一直就闷闷不乐,我担心他,就带他去看了医生……”
“医生说他有间歇性暴怒障碍,发病的时候,情绪会失控,会乱砸东西……这房间,还有那相册,都是他状态不好的时候自己……”
“而、而且……”她抽泣着,“他发病的时候,还有自虐倾向……”
时微差点气笑了,这种谎话都说得出来。
男人看着手里的诊断报告……是真的。
他眉头紧锁,脸上明显出现动摇。
女人见状,立刻趁热打铁:“你不信可以问王阿姨,她也亲眼看到过。”
新来的保姆忙不迭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