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卓然久在官场,不动声色地说:“你多心了,就是闲聊而已。再说,血统大事,不容混淆。”
魏羽祺道:“对,那我倒有个法子,庄周父亲是轩辕后人,他身上的血也是轩辕血,要不现在就让他放出一碗,给您补补身子,看看有没有效?”
“这这就不必了。”李卓然有些心虚地说。
司婴暗中笑了笑,我这个孙媳妇,不一般啊。
“婶婶呢,你要不要外甥给您放一碗轩辕血,孝敬您一下?”
司婉嫣美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虽然年过四十,但依然能看出美人之态。她略微一笑说道:“轩辕血脉的身份太过敏感,姑娘你还是少提为是。”
魏羽祺心道:“这倒是个对手。”口中说:“您说的是,还是姨母为外甥着想。”
司婉嫣道:“当然了,我这外甥在外面流落多年,吃了不少苦,但孟子不是说嘛,苦其心智,劳其筋骨,增益其所不能。不像我这个丫头,娇生惯养的,什么都做不好——”
李可人道:“娘,这几年我一直管着山庄,也不算什么都做不好啊。”
“你一个庶女,管什么山庄?现在我外甥回来了,你赶紧把少庄主之位让给你兄长!”
魏羽祺轻哼一声,以退为进,不是什么高明手段。
庄周道:“这怎么行?表妹一直管着山庄,只要行事收敛一些,不再不再妄为就好了。”
司婉嫣道:“这嫡庶是一定要分清的。”
魏羽祺心想:原来题眼在这儿,下一步应该论证了。
庄周道:“都是表兄妹,哪用分什么嫡庶啊。”
魏羽祺心道:傻哥哥,这是诱敌呢!
论剑
上士闻道,勤而行之;中士闻道,若存若亡;下士闻道,大笑之。不笑不足以为道。——《道德经》
李卓然道:“外甥果然有见识,其实现在很多家族,对这嫡庶之分,都不是那么死板了。唯才是举嘛!青枫谷不是也选了庶子做谷主?不过你这表妹呀,年纪小,经事少,外甥以后还要多多提点才是。”
“李大人真是这么想的?那卫国立太子怎么立公子城而不立公子洋呀?”魏羽祺问道。
李卓然一惊,这小姑娘知道得不少啊!卫君有两个儿子,嫡长子公子城乃王后之子,与卫君颇为疏远,公子洋是宠妾所生,很受宠爱。但卫君还是遵循惯例,立嫡长子为太子。李卓然心想,毕竟是年轻啊,敢和我这累世官宦谈国事,那自然是我说什么便是什么了,信口开河道:“姑娘不知其中内情,卫君并不在意嫡庶之别,只不过公子城向来参与国政,政事谙熟,颇有功劳,国君也就顺理成章地立他为太子了。”言语之中暗示,自己的女儿也是向来处理山庄事务的,继任庄主也是顺理成章。
魏羽祺笑道:“不对吧,卫君可是说过:‘尊卑大事,不可不正。嫡庶不分,覆宗灭国。’”
李卓然怒道:“小孩子家胡说八道,卫君何时说过这话?”
魏羽祺道:“就在去年。”
“信口雌黄!我们国君说的话,我一个国之要臣都不知道,你个小丫头片子还能知道?”
“真的,我亲耳听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