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打人!”江小棠攥着拳,横眉怒目。
“和你有什么关系?他抢我们酒肆的酒喝,难道不该打吗!”
“胡说!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抢得过你们!”
“你问他自己,他趁我们不注意,把头伸到酒缸里!他淹死了不要紧,但他坏了我们一缸的米酒啊!你和他认识?那正好,赔钱!”
江小棠心情复杂。尽管她知道少年很痛苦,尽管她相信少年不是故意的,或许是无意识状态下进行的,又或许是实在忍不住了,但不管怎么样,去抢别人的酒喝是事实。一个人只有连自尊都不要了,才会做出这样的事。她有些失望,但她还是把醉得不省人事的少年扶回马车中。
江大同见了庄周气得脸色都变了:“这家伙还成狗皮膏药甩不掉了!”
“赶紧把他弄下车!”
“这种人,你还要带他回家?”
“带回家也没用,没你娘开口谁敢让他进门?”
“我可和你说好了,你娘那儿,我是绝对不会帮他说话的。”
“闺女啊,咱不能这么当冤大头了。咱也不能一直养着他啊!”
江大同一路上絮絮叨叨,到了武馆之后率先下车,一路小跑通知夫人。
面对母亲,江小棠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小声解释道:“娘,如果不救他——”
程月如冷着脸,拽起庄周衣领,像拖一条死狗一样直接拖进武馆。
“娘,你要干什么!”
江小棠看着程月如提来一桶冷水,哗的一声浇在庄周身上。
“娘,你——”
“拿水!”程月如冷声道。
江大同见夫人发怒,也不敢多说话,赶紧拎来第二桶水,程月如二话不说,又浇在庄周身上。
庄周脸色苍白,身体发抖。
“再来!”
“娘!不能再浇了!会得病的!”
“你要想留他,就闭嘴。”程月如冷冷道。
江小棠不敢再拦,眼看着母亲一连往少年身上浇了六桶冷水,把他冻得七荤八素,嘴唇发紫。
程月如看着瑟瑟发抖的庄周,柳眉似剑,俏脸如罩寒霜:“你听着,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遭遇了什么,但你的命是我江家救的。我不要求你感激涕零,也不要求你知恩图报,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她看向江大同,问道:“他欠咱家多少钱?”
江大同被妻子问得一愣,要钱这事一直是他惦记的,妻子可从来没问过一句啊!他惊愕地看向妻子,见妻子横了他一眼,急忙道:“算上诊费,是两万三千两百一十二钱。”
“好。加上食宿和酒钱就算三万钱。”
江大同“嘶”了一声,妻子算得比自己算得精啊!自己都没想到要食宿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