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周,跪下。”
一股不可抵抗的力量将庄周托起,双膝着地。庄周彷佛木偶般任由摆布,低着头,好像认命般放弃了抵抗。
神君道:“天上地下,唯我独尊,这就是我的道。比你《道德经》的道如何?”
庄周没有回答,而是抬头问道:“何谓尊卑?”
“圣王制礼,取法于天地。尊卑者,所以正天地之位也。《易》云:‘天尊地卑,乾坤定矣。’天地分而有尊卑,万物生而有尊卑。此天道之大伦也。”
“所以天道以己为尊,以地为卑。你也以神为尊,以人为卑。”庄周看向神君。
神君纠正道:“不是天道以,不是我以,而是理之必然。”
庄周再次低头,口中低声道:“物无非彼,物无非此。自彼则不见,自此则知之。”
“你说什么?”神君问。
“此亦彼也,彼亦此也。彼亦一是非,此亦一是非,果且有彼此乎哉?果且无彼此乎哉?”
神君一怔。
“可乎可,不可乎不可。然于然?不然于不然。”
神君冷冷问道:“你是疯了吗?”
“物固有所然,物固有所可。是故无物不然,无物不可。”
神君目光一凝,忽然觉得庄周这番话似乎大有玄理。
“其成也,毁也;其毁也,成也。凡物无成与毁,复通为一。”
“这段话出自何处?”神君问道。
庄周抬头,轻笑道:“这世上根本就没有神,也没有天道,更没有尊卑。神与人、天与地、尊与卑,道通为一。”
轰——轰——轰!
九天之上,劫雷轰轰,宛如悲鸣!漫天紫芒噼啪作响,好像在阻住庄周继续说下去!
空间在震荡!
苍穹在撕裂!
整个世界都在摇晃!
神君脸上出现了前所未有的骇然表情:“天道颤栗!你悟到了什么,竟引起了天道颤栗!”他双掌齐出,同时释放出八十一道雷劫!暴走的电光霹雳带着恐怖绝伦的天道之威,势要庄周轰杀在当场!!!
劈啪!劈啪!劈啪!
雷劫如鞭,在庄周三尺之外被弹开,道道紫雷不甘地被弹回空中然后再次下抽,彷佛巨型章鱼的触手!
庄周站起,三尺外尽是风雷裹挟的天道杀机。而三尺之内,风雷不能入,天道亦不能入。
“死!给我死!!”神君怒吼着,疯狂释放地天道雷劫,甚至变得歇斯底里!
庄周缓缓飘起,身上血迹灰尘尽去,白衣如新:“天下莫大于秋毫之末,而泰山为小;莫寿乎殇子,而彭祖为夭。天地与我并生,而万物与我为一黎长君,打赢你的不是老子孔子的道,而是我自己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