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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第1页)

几乎在玄机被投入大牢的同时,一封字迹潦草、带着明显焦灼的信,由温珏手中发出,八百里加急,送往遥远的婺州。

当这封信辗转送到温庭筠手中时,他正于亡妻墓前静坐。温忠送来急递时,他心中隐约有些不安,待他拆开信,随着玄机入狱的字句映入眼帘,他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

信纸从他指间飘落,如同凋零的枯叶。

“幼薇……入狱……诗文谤讪……”他喃喃自语,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艰难挤出。巨大的恐慌如同冰水,瞬间淹没了他。

是他一次次地推开她。

是他,固于礼教与声名,在她最需要指引和依靠的时候,选择了退缩和「得体」的疏远。

是他,在她离府独居、最是艰难的时刻,远避婺州,未能在她身边给予丝毫支持。

他为了这身虚名,一步步将她逼到了孤立无援的境地。如今,更是眼睁睁看着她被构陷入狱,面临生死未卜的绝境!

然后,一个更加恐怖、更加清晰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撞入他的脑海——柳芊芊!那个同样刚烈、同样被逼入绝境的女子,在阴暗的牢狱中,用磨尖的竹簪刺穿自己喉咙!那汩汩流淌的鲜血,那迅速黯淡下去的、充满怨恨与绝望的眼神……

“不……不能……幼薇不能!”他猛地站起身,几乎站立不稳。柳芊芊的结局,像一道狰狞的诅咒,让他恐惧得浑身发冷。他的幼薇,那般骄傲,那般清澈,如何能承受这等污秽与折辱?她会不会……会不会也走上那条决绝的不归路?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狠狠噬咬着他的心脏。

柳芊芊血溅牢狱的景象不断在他眼前闪现,与玄机清冷决绝的面容重叠在一起,几乎要将他逼疯。

若玄机此番真有不测,他温庭筠,便是那不可饶恕的帮凶!

“忠叔,”他猛地睁开眼,眼中布满了血丝,却燃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用最快的马!日夜兼程,回长安!”

他不能再失去她了。不能再为了那可笑的名声,眼睁睁看着他在乎的人走向毁灭。

至于以后……他不敢去想。他只知道,若失去了她,这残生,便真只剩一片毫无意义的死寂了。

马车在官道上疾驰,卷起漫天尘土。温庭筠靠在颠簸的车壁上,面容憔悴,眼神却异常清明坚定。那层笼罩了他因丧妻和自抑而生的灰败气息,似乎在巨大的恐惧与觉悟冲击下,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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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论理

◎温珏在玄机入狱的第一时间,便已行动起来。他虽为武职,在京兆府体系内……◎

温珏在玄机入狱的第一时间,便已行动起来。他虽为武职,在京兆府体系内却颇有威望也深知此事绝非简单的文字狱,背后必有李亿乃至更上层势力的推手。他无法直接干预司法,但能尽力确保玄机在狱中不受虐待,并利用自己的人脉,试图影响主审官员的态度。

然而,案件的敏感性超乎想象。「谤讪朝政」的帽子足以让大多数官员望而却步,不愿轻易沾染。

就在温珏感到阻力重重、焦灼万分之际,一股意想不到的力量开始悄然汇聚。

这力量的源头,便是那本署名「杨澈」的《西行漫记》。

此书在士林间流传已久,书中对西域风物的详实记载、对边民生活的深切同情、对历史遗迹的考察,早已折服了无数读书人的心。尤其是书中那篇《陇西吏》,虽笔触沉痛,揭露边吏贪腐、民生艰难,但其内核是儒家「仁政爱民」思想的体现。许多年轻学子读之,非但不觉得是「谤讪」。反而深感共鸣,将其作者「杨澈」视为有风骨、有见识的隐逸高士。

如今,「杨澈」即鱼玄机,且因此书获罪的消息,如同水滴入滚油,瞬间在国子监、各大书院以及文人聚集的酒肆茶馆中炸开。

“荒谬!《西行漫记》字字珠玑,何来谤讪?”

“若直言民生多艰便是谤讪,那我等读圣贤书所谓何来?莫非都要歌功颂德、粉饰太平不成?”

“鱼大家以一女子之身,行万里路,著不朽文,其志其才,令我辈男儿汗颜!如今竟因文字构陷入狱,天理何在!”

愤懑之情在学子间迅速蔓延。他们或许对鱼玄机女冠的身份、对她在咸宜观「诗词候教」的行径看法不一。但对于《西行漫记》的文学与思想价值。对于「杨澈」所展现出的学识与风骨,却有着普遍的崇敬。

数日间,由几位颇具声望的太学生牵头,一份为「杨澈先生」辩白的联名上书开始秘密酝酿、传递。他们从学术和道义角度,极力推崇《西行漫记》的价值,论证其文虽直指时弊,然心在社稷,意在警醒,绝非恶意谤讪。恳请朝廷惜才重文,勿因片面之词使天下士子寒心。

联署者从最初的十数人,迅速扩展到上百人,其中不乏一些颇有文名的年轻举子。这份凝聚着青春热血与书生意气的文书,代表了帝国未来的良心与脊梁。通过温珏暗中铺就的渠道,被小心翼翼地递送到了几位以耿直敢言著称的御史手中。

再说,温庭筠,他花了半月,从婺州赶回长安。他深知此事关键在于扭转朝堂对《西行漫记》性质的看法。他想起了一个人——杜慕白的祖父,杜弘道杜老大人。

杜老大人乃两朝元老,曾任礼部尚书,如今虽已致仕,却仍是清流领袖,门生故旧遍布朝野,以其耿直清明、爱才惜才闻名。更重要的是,杜慕白曾是自己的学生,与玄机亦有同门之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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