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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1页）

“你……你胡说！”孙长老彻底慌了。

凌清玄根本不与他废话，袖袍一拂，一枚留影玉简悬浮于空，灵力激发后，清晰显现出孙长老洞府内部景象，以及那三枚正散发着不祥黑气的晶石！

“孙不疑！”凌清玄直呼其名，声如寒冰，“你勾结邪魔，私藏心魔之力，侵蚀同门，更意图破坏封印，行刺本君！其心可诛！其行当灭！”

“来人！拿下！”

殿外早已待命的忠心修士瞬间涌入，直扑孙长老！

“污蔑！这是污蔑！”孙长老状若疯癫，周身灵力暴涌，竟隐隐有黑气缭绕，试图反抗！“凌清玄！你为包庇这魔头，构陷于我！诸位长老，你们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他颠倒黑白吗？！”

他试图煽动其他长老。

然而，凌清玄准备充分，证据雷霆万钧，加之其平日积威，此刻又有谢沉璧这个“活证据”在侧，大多数长老皆面露惊怒，看向孙长老的目光充满了鄙夷与警惕。仅有几个死党还想挣扎，却被凌清玄的人死死按住。

眼看大势已去，孙长老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疯狂，他猛地扭头，看向一直沉默立于阴影中的谢沉璧，嘶吼道：“都是因为你！你这魔头！若非你，凌清玄道心怎会破损！怎会生出心魔！这仙域怎会生出这许多事端！你才是万恶之源！”

他这话语，几乎是变相承认了凌清玄心魔的存在，以及他与心魔之力的关联！

殿内再次一片死寂。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谢沉璧身上。

谢沉璧缓缓抬起头，迎着那些或复杂或憎恶的视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向前迈了一步，走出阴影，与凌清玄并肩。

他看着状若疯魔的孙长老，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你说得对，也不对。”

“他的心魔，因我而起。”

他顿了顿，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神色紧绷的凌清玄，继续道，声音清晰地传遍大殿：

“但能斩断这心魔，涤荡这玉阙的，”

“只会是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手中那枚凌清玄给予的玉佩微光一闪，一股清正平和的气息扩散开来，并非攻击，却让殿内残留的、因孙长老疯狂而引动的些许负面情绪，为之一清。

凌清玄看着他平静而坚定的侧脸，看着他以这样一种方式，将所有的指责与因果揽下，又以一种更强大的姿态宣告了他的立场与能力，心中巨震，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涌遍四肢百骸。

他不再犹豫，厉声道：“押下去！严加看管！待本君亲自审问！”

孙长老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被修士拖走，口中仍在无意识地喃喃：“完了……全完了……”

一场逼宫闹剧，以孙长老的彻底失败而告终。

凌清玄雷厉风行，借此机会，迅速清理了孙长老在仙域的势力，将那些被心魔侵蚀或立场不稳者或抓捕或革职，仙域内部为之一肃。

然而，无论是凌清玄还是谢沉璧都清楚，孙长老不过是被推出来的棋子。真正的黑手，那个神秘的黑袍人，以及其背后所谓的“吾主”，依旧隐藏在暗处。

而万魔渊的封印，仍需尽快修复。

风波暂平，更大的阴影却已笼罩而下。

静心潭边，凌清玄看着正在调息的谢沉璧，想起他今日在殿中之言，心中情绪翻涌，最终化作一句：

谢沉璧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复又闭上。

“不必。”他淡淡道，“我说了，护你，便是护我自己。”

“接下来，该去会会那位黑袍‘朋友’了。”

异变

议事大殿的风波虽暂告段落，但肃清余孽、重整秩序的琐碎事务，依旧让凌清玄忙碌了数日。他雷厉风行，借着孙长老倒台的势头，将仙域上下彻底梳理了一遍，揪出不少潜伏的隐患，玉阙宫的风气为之一清。

谢沉璧则留在静心潭继续调养。凌清玄每日再忙，也会抽空过来，有时是默默陪坐片刻，有时会渡些灵力助他修复经脉。两人之间话语不多，却有种无需言说的默契在悄然滋生。

这日傍晚，凌清玄处理完公务，来到静心潭，见谢沉璧正对着一枚散发着微弱黑气的碎片凝神观察。那是从孙长老洞府搜出的“噬魂晶”残片。

“有发现？”凌清玄在他身旁坐下。

谢沉璧将碎片递给他，指尖在上面某处极其细微的纹路上点了点：“这炼制手法，非仙非魔，倒像是某种古老的巫蛊咒印，用以提纯和操控情绪之力。孙长老没这个本事。”

凌清玄接过，仔细感应，眉头紧锁：“与那黑袍人的气息同源？”

“十之八九。”谢沉璧目光沉静，“他在借助孙长老这类人，大量收集仙域的负面情绪，尤其是……针对你我的恶念与恐惧。”

凌清玄心下一凛。收集恶念，目标直指他们二人，其用心之险恶，不言而喻。

“修复封印的材料已备齐，三日后便可动手。”凌清玄道，“我担心届时，他不会坐视。”

“他自然不会。”谢沉璧看向禁地方向，夜色中那片区域魔气似乎更浓了些，“他在等一个时机，一个我们无法分心他顾的时机。”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三日后，万魔渊封印修复之期。

凌清玄调集了最可靠的人手，由几位德高望重、确认未被心魔侵蚀的长老带队，在外围布下重重防护阵法。了悟大师也主动前来护法，盘坐于封印峡谷入口，低沉的诵经声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抵御着魔气的侵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