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种看似对立的力量,在至情至性的魂契调和下,竟达成了一种完美的平衡与融合,化作一种混沌而古老、仿佛能抚平一切躁动、令万物归于平静的奇异力量。
这股力量顺着谢沉璧的意念,如同温润的水流,缓缓流向凌清玄肩头那缕顽固的黑气。
这一次,那黑气不再激烈反抗,反而像是遇到了更高位阶的存在,发出了细微的、充满恐惧的嘶鸣,开始剧烈地扭曲、收缩,试图逃离。
但那混沌力量如同无形的牢笼,将其牢牢包裹、渗透。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只有一种无声的消融。
那缕充满了邪恶意识的黑气,在那蕴含着“寂灭”与“守护”双重真意的混沌力量面前,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瓦解、消散,最终化为虚无。
凌清玄肩头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虽然依旧虚弱,但那萦绕不散的死气已彻底消失。
谢沉璧缓缓抬起头,看着凌清玄逐渐恢复血色的脸颊,长长舒了一口气。
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强行压下的伤势与疲惫如同潮水般涌上,让他眼前一黑,几乎栽倒,却被凌清玄及时伸手扶住。
“无碍……只是……有些脱力……”谢沉璧靠在他身上,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嘴角却勾起一丝如释重负的弧度。
凌清玄看着他苍白却带着笑意的脸,心中被巨大的暖流填满。他轻轻回抱住他,低声道:“我们……找到方法了。”
宁静
山谷中的日子仿佛被拉长,阳光透过藤蔓缝隙,在地上投下缓慢移动的光斑。
凌清玄肩头的黑气虽已驱散,但元气大伤,需要时间静养。
谢沉璧强行破关,接连动用本源之力的反噬也爆发出来,神魂与经脉的伤势交织,比凌清玄好不到哪里去。
两人便在这无名山谷中暂时安顿下来,如同暴风雨中偶然寻得的避风港。
大部分时间,他们都各自调息疗伤。
谢沉璧不再急于恢复魔元,而是将更多心神放在温养神魂,体悟那日与凌清玄意念交融时感受到的混沌力量。
凌清玄则专注于梳理体内残存的仙灵之力,修复受损的根基。
偶尔,凌清玄精神好些,会靠在洞口,看着谢沉璧练剑。
并非以往那杀气凛然的魔尊剑法,而是些最基础的招式,动作缓慢,剑尖划过空气,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在勾勒某种无形的轨迹。
寂渊剑在他手中,也不再是那柄吞噬一切的凶兵,幽暗的剑身上,偶尔会流转过一丝温润平和的光泽。
“你的剑,变了。”凌清玄轻声道。
谢沉璧收势,走到他身边坐下,将寂渊剑横于膝上。
“嗯。以前只知毁灭,以杀止杀……如今……”
他指尖拂过剑身,“方知寂灭之后,亦有新生,守护与终结,并非对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