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你回来,他才稍微有了好转。”
乔柏臣闪现的身影从脑海中逐渐模糊消失。
廉逸用力踩着油门,耳膜被疾驰的车速震得发疼。
他的喉咙和胸腔像是堵了快东西似的,哽得晦涩难忍。
当初他离开的时候,就是怕看到他难过,怕他泛红的眼睛和不舍的表情,所以就没有告诉他具体是哪天走。
他没想到会
滴滴——
大货车刺耳尖锐的鸣笛声传来,灼眼的远光灯从前方的雨雾中扎向廉逸的双眼。
他的瞳孔倏地放大,视线失焦。
命悬一线,千钧一发之际,廉逸咬紧牙关,反应迅速敏捷踩紧刹车,猛打方向盘。
‘嘭’!
呼啸的风雨声骤然停止。
车头狠狠撞到旁边的绿化花坛上,保险杠瞬间变形,碎片飞溅。
他的整个世界发生剧烈震荡,转危为安,雨水中混着机油的味道,在夜色中弥漫开来。
失控,拧成死结的躁乱,得以释放。
廉逸紧握着方向盘,惊魂未定沉重喘息,第一时间把双闪打开。
急促的嘀嗒声在寂静的雨夜清晰回响,雨刮器持续左右摆动。
余悸混杂着懊悔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让廉逸逃无可逃无处遁形。
这场刚刚停歇的事故,让他更深刻体会到了乔知眠曾经的无助。
那种心痛叫他感到无以言表。
他那时,奄奄一息绝望的躺在血泊之中。
而他,却正在心怀向往的登机,从他头顶的天空飞过,奔向自己的梦想。
对此一无所知。
甚至后来还在新婚之夜,对他说出那样过分的话。
廉逸眉头紧锁用力闭上双眼,喉结上下滚动,缓了两秒才拿出手机,冷静的联系交警通知保险。
在这期间,怕乔知眠担心,他又给他发了个消息,说要晚一点回家。
接近凌晨,别墅的大门才发出响动。
等在客厅的oga焦急的投去目光,松开搅缠的手指,控制轮椅靠近。
廉逸拖着疲惫的步伐进到玄关换鞋,原本精致的发型变成了背头,往下滴着水珠,既显狼狈又多了几分野性。
他的西装外套不知何时脱下,拎在手中,身上的白衬衫几乎被雨水湿到透明,贴在若隐若现的肌肉上。
“你怎么淋了雨?”乔知眠担心道,着急忙慌的拿起腿上盖着的薄毯伸出手:“你快擦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