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密的汗珠正顺着清晰的锁骨滑进洗得有些发白的衣领里,几缕碎发黏在泛红的耳尖上,
宁晏抿了抿唇,像是斟酌着用词,防备让她本能地不想透露太多,
“一只棕色的小熊挂件。”
声音有些干涩。
“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苏鸢追问得紧,语气温和,却带着一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着。
她的目光像细密的网,试图捕捉宁晏脸上每一个细微的变化。
宁晏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她讨厌这种被审,被探究的感觉,尤其对象是陌生人。
但“nn”这个标记……她最终还是吐出了信息,带着一丝破釜沉舟般的泄气,
“上边有两个字母,nn。”
这是她最后的防线,透露了标识,但也仅此而已。
“好,”
苏鸢得到了想要的信息,唇角似乎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那我从那边找找,你从这边找。”
她指了一个方向,动作优雅地起身,白裙上的污渍在夕阳下显得有些刺眼。
宁晏沉默地点了点头,几乎是立刻重新埋头于那堆散发着霉味的纸箱和杂物中,动作比之前更加急促,仿佛要借由翻找的动作甩开身后那道如影随形的目光。
她刻意避开了苏鸢所在的方向,两人之间隔着一小段距离,像一道无形的警戒线。
直到苏鸢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划破巷子里压抑的寻找氛围,两人也还是一无所获。
街上的喧嚣如同涨潮般涌来,巷子尽头,小贩们推着三轮车叮当作响地占据了位置,油煎饼的浓烈香气混合着劣质煤油的油烟味,强势地覆盖了原本垃圾的腐臭。
宁晏的心沉了下去。
大概……真的被叼走了吧,
疲惫和失落像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
她不想再待在这里,她猛地直起身,将揉成一团的外套胡乱塞进书包。
金属拉链“刺啦”一声,无情地勾住了她垂落的一缕发丝,狠狠一扯,尖锐的痛感让她倒抽一口冷气。
“嘶……”
她低咒一声,几乎是粗暴地扯断了那几根被缠住的头发。
碎发挣脱束缚后凌乱地散在汗湿的额前,更添几分狼狈。
她烦躁地将所有头发拢到脑后,飞快地扎起一个紧绷的马尾,仿佛这样就能把所有的混乱和脆弱都束之高阁。
快步向巷口的公交站牌走去。
苏鸢握着还在震动的手机,看着宁晏近乎仓惶逃离的背影,眼神复杂。
她并未立刻接听,而是任由铃声在喧嚣的背景音中渐渐微弱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