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艳、好奇、探究,
甚至还有不易察觉的嫉妒,
齐刷刷地投向那个身影。
苏鸢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手中的稿纸,
她迈步走向主席台,步伐不快,却异常沉稳,挺直的像一棵迎风的小白杨。
她走到话筒前,调整高度,动作流畅自然。
就在她刚启唇,准备发出第一个音节时,
“滋——!!!”
一阵尖锐到足以刺穿耳膜的啸叫猛地从音响里炸开,
前排几个女生猝不及防,尖叫着捂住了耳朵。
巨大的噪音像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苏鸢紧绷的神经上。
她几乎是本能地抬手,想要拍掉那令人不适的噪音源头,指尖下意识地用力一按,
“嘭!”
一声沉闷的钝响,麦克风彻底哑了。
短暂的死寂。
紧接着,高三队伍中间,李雷憋了半天的笑终于找到了出口,
但紧随其后的,是他旁边张伟那声无比响亮、在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的饱嗝,
“嗝呃!”
“噗嗤……”
“哈哈哈哈哈!”
先是压抑的低笑,随即是再也无法控制的,席卷整个操场的哄堂大笑!
笑声像汹涌的海浪,瞬间冲垮了典礼最后一丝可怜的庄严。
主席台成了滑稽剧的舞台,而站在中央的苏鸢,成了那个引人发笑的小丑。
完了。
苏鸢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方才的沉稳荡然无存。
她感觉脚下的地面在塌陷,双腿沉重得如同灌满了铅,又虚软得踩不到实处。
眼前的一切开始旋转、模糊,
台下密密麻麻的人头晃动成一片令人眩晕的、充满恶意的色块。
那些笑声不再是单纯的笑声,它们扭曲、放大,变成了无数根尖针,密密匝匝地扎向她,要将她钉死在耻辱柱上。
冰冷的汗水瞬间浸透了后背的校服布料,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像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空气仿佛被抽干了,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灼痛感。
她死死攥着发言稿,纸张的边缘被冷汗浸得发软、卷曲。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藏在宽大袖口里的手指在剧烈地颤抖,
颤抖如此失控,连带着稿纸上的字迹都在疯狂跳动,模糊不清。
“看啊!她吓傻了!”
“脸都白了!”
“哈哈哈,还新生代表呢,话筒都不会用!”
“啧啧,漂亮有什么用,胆子这么小?”
高三那个方向传来的起哄声最为刺耳,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恶意和看戏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