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视宁晏周身散发出的,几乎要将她冻僵的寒意,
“我帮你处理一下吧,伤口不处理会发炎的。”
苏鸢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在室友们看来简直是天使降临,
宁晏的嘴唇抿得更紧,下颌线绷得死紧,
她想拒绝,想把这虚伪的关怀连同这个人一起扔出去。
但她知道,如果此刻推开苏鸢,在室友们眼中,她不仅不识好歹,更坐实了别人口中“脾气古怪、难以相处”的标签,
她只能死死攥紧拳头,用沉默对抗这令人窒息的“照顾”。
苏鸢蹲下身,动作轻柔地卷起宁晏的裤腿,
膝盖上那片狰狞的淤青和擦伤暴露在灯光下,让旁边的室友都倒吸一口凉气,
苏鸢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快、极冷的暗芒,报复的快感如同毒藤般缠绕上来。
她拿起棉签,蘸取碘伏,动作看起来无比轻柔小心,仿佛怕惊扰了宁晏。
然而,当冰凉的棉签触碰到伤口边缘时,苏鸢的指尖却带着一种难以察觉的、刻意为之的力道,
在淤青最严重、神经最敏感的区域,若有似无地、打着圈地按压,
“嘶……”
一阵尖锐的、远超正常消毒的刺痛瞬间袭来,
宁晏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猛地一颤,倒抽一口冷气,额头瞬间又渗出一层冷汗。
她猛地看向苏鸢,眼中是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和难以置信,
“啊!对不起对不起!”
苏鸢立刻抬起头,脸上写满了“无辜”和“慌乱”,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瞬间蒙上一层水汽,仿佛被宁晏的反应吓到了,
“是不是很疼?我…我太笨手笨脚了……我轻一点……”
她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自责和心疼,完美地骗过了所有室友,
“没事没事,班长你慢慢来,消毒是这样的!”
“宁晏你忍忍啊,班长也是为你好!”
室友们纷纷安慰,看向苏鸢的眼神更加充满同情和敬佩,
苏鸢垂下眼睑,掩饰住眼底那抹冰冷的得意,
她重新低下头,“小心翼翼”地继续着“消毒”工作,每一次棉签看似轻柔的触碰,都精准地落在痛点上,如同凌迟。
她享受着宁晏身体每一次因疼痛而产生的细微颤抖,享受着她在众人目光下只能强忍、无法发作的屈辱。
这无声的折磨,比任何言语的讽刺都更让她感到扭曲的满足。
消毒完毕,轮到涂抹药膏,苏鸢挤出冰凉的药膏,用指腹“轻柔”地涂抹在伤处,
她的指腹带着温热的体温,与药膏的冰凉形成鲜明对比,
那看似按摩的动作,却暗藏着揉捏淤血的力道,每一次按压都让宁晏的呼吸为之一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