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脸色是显而易见的苍白和疲惫,眼下是浓重的青黑,嘴唇甚至有些干裂。
长途飞行的痕迹清晰可见,整个人像是刚从某个战场风尘仆仆地赶回来。
但她的眼睛,那双总是沉静专注的眼睛,此刻却像燃烧着两簇幽深的火焰,紧紧地、一瞬不瞬地锁着苏鸢,
苏鸢完全呆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只有雪花无声地落在她们的发梢、肩头。
宁晏没有动,只是隔着几步的距离,深深地看着她,像是在确认眼前的人是真实的。
雪花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她也没有眨眼。
然后,她开口了,
声音依旧沙哑,带着长途飞行的干涩,却异常清晰,
“看到消息了。”
“等不及了。”
“飞了十几个小时。”
“现在,”
她朝苏鸢伸出手,掌心向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眼神深邃得像要把人吸进去,
“过来,”
“让我好好看看你,”
没有多余的询问“你还好吗”,
没有煽情的“我好想你”,
只有最核心的行动和目的,
跨越千山万水而来,只为此刻,让她到身边来,
苏鸢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模糊了视线,
她甚至忘了思考宁晏是怎么知道的,又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飞回来的,
她所有的理智、所有的计划,在宁晏这风尘仆仆的身影和这简短有力的四个字面前,溃不成军。
她像被宁晏的视线牵引着,一步,两步,几乎是踉跄着扑进了宁晏张开的怀抱里。
冰冷带着机场和风雪气息的羽绒服瞬间包裹了她,但下一秒,更紧、更用力的拥抱将她牢牢抱住。
宁晏的双臂力气大得惊人,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驱散所有的不安和距离,
她的下巴抵在苏鸢的发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气息里带着长途飞行的疲惫和一种失而复得的、巨大的安心感。
雪花在她们相拥的身影周围无声地飘落,世界仿佛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和紧贴的体温。
苏鸢埋在宁晏冰冷的羽绒服里,眼泪浸湿了她的衣襟,声音哽咽,
“你……你怎么……”
宁晏没有解释,只是收紧了手臂,在她头顶落下沙哑低沉的一句,带着极致的温柔:
“怕你一个人看雪,会冷,”
也怕你说‘想你’的时候,抱不到你。”
“苏鸢,”
“你分享给我的初雪,我收到了,”
“你告诉我的‘有点想’,我也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