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能说出来,只是脸色变幻了几下,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眼睁睁看着两人相携离去。
酒店门外,一辆黑色的轿车平稳地滑到面前。
司机下车恭敬地拉开车门。
宁晏细心地用手护在车门顶,待苏鸢坐进去后,自己才绕到另一侧上车。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和苏正南复杂的目光。
车辆无声地驶入夜幕下的车流。
车内很安静,苏鸢看着宁晏在明明灭灭光影里的侧脸,忽然轻声开口,带着笑意和一丝如释重负:
“宁总,今晚很威风嘛。”
宁晏转过头看她,眼底终于卸下了方才在宴会厅里的所有清冷和距离,只剩下淡淡的疲惫和清晰的温柔,
她伸手,轻轻握住苏鸢的手,指腹摩挲着她的指尖。
“还好。”
她顿了顿,补充道,
“刚好提前一年修完了学分,
那边的实习期也满了,猎头找到这个职位,觉得合适,就回来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苏鸢知道,这“刚好”、“满了”、“合适”的背后,是怎样的拼命和运筹帷幄。
“我爸他……”苏鸢迟疑了一下。
“公事公办。”
宁晏截断她的话,语气平静却有力,
“他需要这个项目,我会评估,至于其他的,”
她握紧了苏鸢的手,
“不重要。”
她不会利用职权打压报复,那太低级;也不会因私废公,那是她的专业素养。
她只是回来了,以绝对强大的、平等的、甚至更高一级的姿态,重新站在了苏正南面前。
她不需要说什么,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旧日所有轻视和威胁最有力的回应。
苏鸢反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心口被一种饱满而踏实的情绪填满。
她知道,横亘在她们之间的现实鸿沟,正在被宁晏用这样一种冷静而强悍的方式,一点点填平。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飞速掠过,照亮前路。
苏父的妥协
几天后,正南集团顶楼的会议室,
气氛比窗外的天空更加沉凝。巨大的环形会议桌两侧,泾渭分明地坐着正南集团的核心团队与capital的几人。
宁晏坐在主位,依旧是那副冷冽的模样,指尖无意识地轻点着光滑的桌面,听着苏正南的团队详尽地阐述着项目规划和优势。
她的目光落在投影幕布上,偶尔会提出一两个问题,每个问题都精准地戳在方案最薄弱或最含糊的环节,让汇报者的额头不禁渗出细汗。
苏正南坐在她对面,面色凝重。
他能感觉到,宁晏带来的团队效率极高,但那种公事公办的冷漠,让他完全摸不透她的真实想法。
这个项目对他太重要,他输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