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话的还能是谁,不言而喻。
霍长今欣慰的笑了笑,这丫头真的长大了。
“时候不早了,我先走了。”
梁安看向窗外,天已经黑了下来,“从西侧门走,那里没人。”
夜色如墨,霍府的屋檐上凝着一层薄霜。
霍长今轻盈地掠过屋瓦,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声响。三年来西北战场的生死历练,让她的轻功更上一层楼,只不过总是做贼一样翻自己的家的墙还是觉得有点心虚。
她刚踏进后院,身形猛地僵住。
月光下,霍臻拄着一根乌木手杖,静静地站在她必经之路的中央。
父亲的身影比她记忆中佝偻了些,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如鹰隼。
自从霍臻受伤之后便深居简出,皇帝更是特许他好生修养无需上朝,但俸禄照有,而他也非常放心的把家主之为全权交给女儿,很少过问,直到近日京州城中的连环命案出现。
“爹。”霍长今低声道,手指无意识地摸向腰间,但今日没有随身携带那杀人的机关剑鞘。
霍臻没有说话,只是转身朝祠堂方向走去。
手杖敲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霍长今抿了抿唇,默默跟上。
祠堂内,烛火通明。
霍臻在祖宗牌位前站定,指了指蒲团:
“跪下。”
霍长今顺从地跪下,背挺得笔直。
她能感觉到父亲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沉重得如同实质。
“一剑封喉,真不愧是我女儿。”霍臻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我听闻这些日子京州城不太平,命案连起,是你做的?”
霍长今沉默。
“回答我!”手杖重重敲在地面上,回声在祠堂内震荡。
“是。”
霍长今抬起头,眼中没有丝毫悔意,反而是那份倔强要溢出来,她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声音发抖,失了气魄。
霍臻深吸一口气,手杖微微发抖:“霍家祖训是什么?”
霍长今微微垂眸,平静地背诵,一字一顿,咬字清晰。
“不滥杀无辜,不欺凌弱小,不结交奸邪,忠于国家,忠于人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