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王家的门,指的是他与表姐的婚事吧?
外祖父要求可真高,不中一甲不允许上门提亲,若是赵师兄真中不了,他表姐婚事怕是有些艰难了。
等赵怀予走后,纪温终于忍不住问道:“外祖父,您对赵师兄——”
“太过苛刻了?”王老爷子主动接过了话。
纪温点点头。
王老爷子起身背着手向书房走去,纪温亦步亦趋跟在身后。
他边走便道:“怀予这孩子,人品学问家世样样不缺,唯有一点不足之处,你可看出来了?”
纪温不曾想外祖父竟在此时考校起来,立刻开始回想有关赵怀予的一切。
沉思片刻,他试探道:“据您所言,赵师兄学问比起旁人胜出许多,即便日后考取一甲也并非不可能,可赵师兄似乎并没有这样的信心”
“你说的对,也不对。”
纪温虚心请教:“还请外祖父赐教。”
“怀予并非没有自信,而是他习惯了小心谨慎,旁人说话留三分,他则少说留五分!”
“这……小心谨慎些,总归没错……”
王老太爷瞥他一眼:“若是胸无大志,甘愿守成,如此倒的确不算错。”
纪温恍然明白了王老太爷的意思。
回到学舍后,纪温竟然看到了多日不见的程颉。
他顿时一脸惊喜:“程兄,你回来了?”
程颉飞快的摇着折扇,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喜悦,见到纪温后,更是迫不及待的想要与之分享。
他轻咳一声:“咳,你猜,我这回中了没?”
纪温已自赵监院口中得知他的名次,当下也装模作样道:
“让我猜猜,程兄这回应当不仅中了,而且高中第二名,是也不是?”
程颉一肚子分享欲霎时卡了壳:“你已经知道了?”
他有些泄气:“你消息也太快了些!我已经一路马不停蹄的往回赶了,怎么竟还有人比我更快?!”
纪温拱拱手朝他道贺:“恭喜程兄得尝所愿!”
程颉又忍不住笑了起来:“我爹乐坏了,说是要在秦淮里大摆三日宴席,届时你可得来!”
秦淮里?
纪温心念一动:“是秦淮河畔的秦淮里?”
“正是!我爹包了几只画舫,到了晚间,我们一同夜游秦淮河,有丝竹美人在侧,又有烟月之景,岂不美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