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两年半,你只顾着写你心里最重要的那个破案子破论文,也不管究竟能不能用,也不管你写的究竟有多少人能看懂,从来从来没有想要看过我一眼。
现在怎么沉默了?
陈兰生,你不是意气风发吗。
你不是打遍天下无敌手吗。
怎么沉默了。
怎么不说话?
陈青云身处一处破旧的巷子口,无力地瘫坐着,手肘靠在撑起的膝盖上,垂着眼睫叼住一根烟,随手把粮食扔在地上,沉默地看焦糖小心翼翼凑过去吃饭。
陈兰生说过,她遇到的所有小猫都叫焦糖,谁能和她重逢,谁就是真正的焦糖,可惜到现在一只都没有重逢过。
可怜的姑娘,小猫的喜欢都讨不到,脸得冷成什么样。
“陳生,你幸福吗。”
陈兰生想起齐柏和医生说的,还不戒就得提前退休回家养,暴躁地抓了把头发,呼吸急促,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陈青云瞳孔紧缩。
“陈兰生,你说话。”
留下唇印的吸管和半杯苦咖啡被一拳打进垃圾桶,陈兰生着急忙慌裹紧衣服就跑出去,蹲在地上喘气。
手机摔了,她点了静音,小腹绞痛,全身都在发痒。
这是陈兰生第一次去现场留的后遗症,血腥味太浓,画面太恶心,后来一紧张就会惊恐发作,总感觉身上有千万只蚁虫,又爬又咬。
她很久没吃饭,什么病都没有好全。
“姐姐,你怎么啦。”
陈兰生抹去重叠的影子抬起头,看见一个扎着丸子头还穿着丑衣服的小女孩。
她被小女孩扶着坐起来,坐在台阶上,女孩站着,跟她面对面,这样的姿势才差不多高。
“姐姐,给你糖吃,我好不容易从妈妈手里要来的。”
“你多大啦?”
“九岁喔。”
“你妈妈呢?”
“在楼上呀,我语文考了80分,她让我下来玩儿。”
“卷子很难吗?怎么不是90呀。”
女孩奇怪地看了陈兰生一眼,问她:“考那么高干什么啊?我们班第一名满分,听说周末都不可以下来买辣条,第二名就差几分,每次考完试都抱着卷子哭,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还不如考得普通一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