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到31楼停了,陆焱难得斯文,“回见沈医生。”
沈鞘突然扭头,也回了一个礼貌微笑,“回见,陆警官。”
陆焱望着沈鞘走向3102。
人进屋了,他才伸手按了26楼。
锁上门,玄关感应灯,淡淡的橘光照着地板,沈鞘脚尖涌来黏稠湿漉的触感,他低头,狭窄的视野里,他踩在一滩血里。
深红到发黑的血,从地板、地板缝隙源源不断涌出来,也源源不断流向他。
沈鞘胸口微微起伏,呼吸重了几分,他有些费力地挪着手,指尖也在颤抖,在墙上摸了一会儿,终于碰到开关。
明亮白光刺得沈鞘闭了两秒眼,再睁开,灯火通明的房间是干净的白调,脚下地板洁白干净,别说血,连粒灰都不见。
沈鞘已经很久没瞧见那滩血了。
是因为今天想起常灿宁那场车祸吗?
沈鞘心跳依旧不正常,玄关柜上摆着一只小巧的透明玻璃盘,放有几颗芒果软糖。
这是他的习惯。
触手可及的地方都会放点甜食。
他连吃了三颗软糖。
老人已经自首,无论陆焱是否有其他接近他的原因,都得尽快甩掉他。
警察……
很棘手的身份。
过长的眼睫垂下,漩涡一样的心跳有了平稳的迹象,又调整了几分钟,沈鞘开门又出去了一趟。
同时五楼之下,2602。
陆焱还没坐下,先捞过笔记本开机输入账号,输入名字,却没有沈鞘的资料。
只一条上月的入境记录。
“华裔?”
陆焱停顿两秒,转手拨了个号。
十分钟后,他收到了一份简单的资料,对方在电话里说:“你要查的这个人很早就去了国,年代太久远了,没留下任何资料,唯一记录是他15年前从蓉城出境。”
“谢了。”陆焱挂了电话,翻着资料。
全额奖金,全球第一的医院学硕博连读,最年轻的全科医生,有一个奶奶,奶奶患有阿尔兹海默症,去年在纽约去世。
总结下来就两个,家庭不幸,天才。
沈鞘是不折不扣的天才。
一个月前,接受康佳医院的邀请,到蓉城主刀一个大人物的手术,留诊三个月。
康佳医院,陆焱略有耳闻,蓉城最大的私立医院,与国内外众多知名医院有合作,拥有最顶尖的医生和医疗资源。
这样的人,下午那瞬间,他会是在悲伤什么?
陆焱烟瘾来了,他抓过烟盒,抖出一根烟点燃咬住,缭绕的烟雾里,他有很强烈的感觉,沈鞘有秘密。
很大的秘密。
他慢吞吞吐出烟雾。
沈鞘。
康佳医院。
咔——
同一时间,31楼,整层断电了。
【红花树下,另一个漂亮的男人走了出来——】
下一秒,剧本黑了。
谢樾抬眼,灯也黑了。
他放下剧本走到落地窗,远处星星点点的灯火,楼底有朦胧的亮光,是路灯。
没停电。
谢樾回书桌摸到手机,拨了助理电话。
几分钟后,门铃响了。
谢樾去开门,门打开,一张笑容绚烂的脸,“谢先生晚上好。”
谢樾勾唇,“凌晨好吧。”
物业管家冒着冷汗说:“没停电,就31楼没电,或许是这层楼哪条线路出了问题,已经联系电工了,他两小时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