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珩之淡笑,不言而喻。
誉王大喜:“好,好,好。”
“珩之,您终于肯了。”誉王竟是热泪盈眶。
玉珩之:“相处久了就生了情。”
誉王:“你倒是藏着掖着,今儿才告诉我。”
玉珩之:“儿臣知道父王想要孙儿,只儿臣的身子委实孱弱,这一去也只是试试运气,子嗣的事强求不得,得看天意。”
誉王:“肯定会有的,张大夫,你好生给世子调养身子。”
誉王上前小声道:“给那叫观楹的侍女也调养调养。”
张大夫:“是。”
誉王挥手,张大夫退下。
誉王又说:“你们莫要走太远,有消息说江南那边不太平,上京里来了个巡察使,正在调查江南的贪墨腐败,牵连人数众多,局势复杂,你们小心,多带些亲卫。”
“父王安心。”
两日后整装待发,因不欲引人注目,王府一大家子在正屋为玉珩之送行。
誉王道:“照顾好世子。”
扶观楹:“烦请父王放心。”
两个侧妃也说了些话,玉珩之的庶弟庶妹也来相送,誉王的五个庶子里其中有三个还不足十岁。
玉湛之遮住眼底探究之色,道:“大哥好走,一路平安。”
玉湛之敏锐感知到异样,玉珩之突然出门,十之八九有鬼。
玉珩之:“父王,那儿臣便走了。”
说罢,扶观楹扶着玉珩之的小臂出府。
“世子,您冷不冷?”扶观楹道。
当下四月,春寒料峭,风凉嗖嗖的。
玉珩之披着狐裘:“不冷,很暖和。”
上了马车,玉珩之终于不再隐忍,用绢帕捂着嘴巴猛烈咳嗽起来。
扶观楹瞥见暗色绢帕上的几缕血丝,抿了抿唇。
玉珩之:“无妨。”
“楹儿,待我们去拜过送子观音庙,不论如何,观音庙还是要拜一拜的,接着再去书院,若成事后,我怕是活不到孩子出生的那日。”玉珩之叹气,“若生下的是男孩最好,若是女孩,就让她女扮男装,务必承袭世子之位。”
扶观楹:“若真的是个女孩”
“那就是天意,你必须生出一个‘男孩’,知道么?”玉珩之语重心长道。
扶观楹:“世子,我知道了。”
玉珩之:“日后做事定要三思谨慎,莫要心慈手软。”
扶观楹眼眶微微湿润,点头:“世子,谢谢您给我这次机会。”
玉珩之拍拍扶观楹的肩膀。
彼时马车已出城行驶在宽敞的官道上,阳春三月,万物复苏,入目尽是绿色。
三日后扶观楹等人抵达送子观音庙,来求子的夫妻熙熙攘攘,香火极为旺盛。
玉珩之身子弱,三日颠簸属实有些遭不住,遂打算在此休息两日,正好听听佛经。
是夜,夜幕低垂,林间狂风大作,头上雷声乍响,隐隐有雷雨之势。
扶观楹端着药进来,猝不及防看到屋里一袭便衣的暗卫十三,玉珩之靠在榻上和暗卫说话。
见扶观楹来,玉珩之挥手,暗卫同扶观楹抱拳翻窗出去。
屋里除去药味,还有一股血腥味,扶观楹担忧道:“世子,怎么了?您又吐血了?”
玉珩之摇头,说:“十三适才在寺庙后山河边发现了一个受伤的男人,他左肩受箭伤,是他的血。”
扶观楹这才注意到侧边的床榻上躺着一个昏迷不醒的白衣男子,她清晰地瞧见他肩上的断箭,袍衣上沾染的干涸血迹。
“那要不要叫张大夫过来?”
“已经让十三去了。”玉珩之端详床上的男人,紧接着直直望着扶观楹,面色复杂莫测。
扶观楹不解:“怎么了?世子,莫非此人您认识?”
玉珩之道:“对,此人我认识,是我表弟,也就是当今太子玉梵京。”
誉王和当今皇帝是表亲干系。
扶观楹惊愕:“太子怎会在这?还受了这么重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