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观楹把鱼放在一旁,坐在大石头上拧干吸饱了水的裙摆,尔后甩了甩腿上的水,放下裙摆,系紧衣带,待脚干了,她兀自穿好鞋袜。
才起身,扶观楹突然小腿抽痛,身姿不稳,情急之下她顺手抓住旁边的阿清。
阿清身体微僵,下一刻就听扶观楹吃痛嘶声。
“怎么了?”
这个时候,扶观楹和他见外,知道阿清不喜欢所以很快松开手,只松了手她就站不太住了,闷闷哼一下,闭着眼艰难道:“好像腿抽筋了嗯”
阿清无意主动去碰触扶观楹,他并不喜欢与任何人有肢体接触。
可眼下扶观楹有难。
扶观楹身体颤抖,眼看就要往旁边倒下。
扶观楹是他的夫人,所以对扶观楹当放宽限制,没必要去讲究什么男女之防,他们亲近天经地义。
身心上的抵触和礼法纲常上的责任义务在阿清脑中来回碰撞。
阿清做出抉择,伸手扶住扶观楹,再小心放下她,让她倚靠着石头。
阿清屈膝蹲在扶观楹身侧,道:“哪条腿抽筋?”
再冷漠无情、心硬如铁的人,也不会对自己的娘子见死不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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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揉
扶观楹闭上双目,羽睫颤抖,像是极力忍受着抽筋带来的疼痛,实际她是紧张的,紧张到攥住手心,怕被太子发觉是在演戏。
“右腿。”扶观楹用气音道。
阿清瞧见一滴水珠从额头滚过扶观楹的鼻尖,不知是隐忍的汗,还是没甩开的水。
“得罪了。”阿清探出手,略显滚烫的掌心托住扶观楹的脚踝,感受到掌心脚踝一颤,似乎是想挣脱他的桎梏。
他握紧,目光不偏不倚锁住位置,隔着潮湿的衣裳去按揉她的小腿肚。
他不确定具体是哪块地方疼,只能从下到上依次按揉。
“疼——”扶观楹蓦然倒吸一口凉气,贝齿咬住下唇,留下深重的湿痕。
阿清确定位置,沉声道:“忍忍。”
倏地,扶观楹皱眉,溢出音:“你轻点。”
阿清到底是男人,不知女人可以承受的力道,下手有些没轻重,听言,他遂再度克制力道,没有不耐烦。
弄了几回,终于找到扶观楹满意恰当的力道。
这时,扶观楹没忍不住道:“我不太舒服。”
阿清以为自己按揉的手法不对:“对不住。”
扶观楹:“不是”她咬着唇提醒,“裙摆。”
阿清愣了一瞬,反应过来。
沉默半晌,他单膝跪地,将扶观楹僵硬的右腿放置在自己大腿上,尔后拨开黏在她脚踝处湿透的裙摆,堆至她的膝盖,细白的小腿映入眼帘。
阿清神色如常,掌心托住她抽筋的腿肚子,感觉到皮肤上的湿热。
他开始按揉,抬眸询问道:“力道可否?”
扶观楹睁开眼睛,轻轻“嗯”了一声。
四目相对,周围风声哗哗,溪流潺潺,这是两人自那夜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肢体接触。
他的掌心很热,分明是个冷清寡欲的人。
她的肌肤滑腻。
对视不到一息,彼此如同心照不宣般错开目光,扶观楹觉得太子目光过于深邃,怕对视久了被发现破绽,那就得不偿失了。
阿清闭眼按揉,扶观楹忍住腿肚子那股难耐的痒意,目光有些迷蒙,她乱瞟着,忽而发现太子竟是闭上双目在给她按揉。
有必要这般避嫌吗?
扶观楹不想自己的努力白费,于是疑惑道:“夫君为何闭着眼,莫非是觉得我的腿很难看?”
阿清动作微顿,回答道:“不是。”
“那你睁开眼睛。”
阿清缓缓撩起眼皮,被迫用正眼注视面前的小腿,面色冰冷:“可好些了?”
扶观楹:“嗯,好多了,就是还有些酸胀,暂时动不了腿。”
阿清点头,继续按揉,过了一阵,扶观楹的右腿缓了过来,渐渐能动弹了。
“麻烦夫君了。”扶观楹道。
“无碍。”不消扶观楹说,阿清兀自放下裙摆,扣住她的脚踝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