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道:“瞧你那酸劲,回头你去哀家库房里挑一件去。”
誉王开心了。
扶观楹悄悄给儿子递眼色,玉扶麟眨了下清凌凌的眼儿,伸出胖乎乎的小手从怀里掏出一串佛珠:“太舅奶奶,这是扶麟给你的礼物。”
佛珠。
太皇太后瞪大眼睛,惊喜不已:“怎地还给哀家送礼物?”
“母亲说太舅奶奶这三年给我送了很多很多礼物,我现在长大了,所以想给您回礼。”玉扶麟吸了一口气,“祖父说您信佛,我就特意去寺庙求了一串佛珠给您。”
玉扶麟两只软乎乎的小手呈上菩提佛珠,佛珠一共十六颗,俱是以各类果种打磨组成,珠圆玉润,油光发亮。
玉扶麟目中希冀:“不知您喜欢不喜欢?”
太皇太后忍不住道:“好孩子,哀家当然喜欢了。”说罢太皇太后取下左腕上的佛珠。
玉扶麟自告奋勇:“我给您戴上可好?”
太皇太后慈爱点头。
打量手腕上的佛珠,太皇太后摸摸玉扶麟的脑袋瓜子,抬头对扶观楹道:“扶氏,你倒是给珩之生了个好孩子。”
扶观楹欠身道:“太皇太后抬爱,妾这做母亲的没做什么,只要是父王教得好,再者麟哥儿自个也孝顺您。”
“妾不才,也自作主张给太皇太后准备了一份礼物。”
起初太皇太后并不喜欢出身平凡的扶观楹,玉珩之去世,扶观楹给玉珩之留下血脉,太皇太后对扶观楹的不满由此消失,平添几分迁移的怜爱。
今儿见着扶观楹和玉扶麟,太皇太后尤其喜爱玉扶麟,对扶观楹自爱屋及乌,有了不少好感,语气也柔和了:“哦?什么礼物?”
扶观楹自袖袋中取出一小盒,嬷嬷接过呈给太皇太后,打开一看,淡淡的香气溢出来,是熏香。
“这是妾自己调制而成的熏香,拢共三种,花果香、木质香以及合香,有安神舒缓的功效。”
香气淡然雅致,闻着却觉精神舒适,好香。
太皇太后依次闻过三种香类,花果香甜而不腻,清晰自然,有种站在草原上如沐春风的感觉,木质香醇厚淡雅,闻之心神宁静,感觉比她宫里烧的檀香还要好,适合礼佛时点燃,至于合香,很特别的香气,有前调中调后调三种截然不同的气味,香气层次丰富。
太皇太后喜爱,诧异道:“你自个制的?”
“是。”扶观楹谦虚道。
“瞧不出来,你还有这等手艺。”
扶观楹淡笑:“只是喜好罢了。”
“这几道香可有名字?”
扶观楹摇头:“孙媳斗胆一求,这几种无名香若是能得太皇太后您的青睐,那再好不过。”
太皇太后睨了扶观楹一眼:“今儿留下来用膳,我们一家人好生聚聚。”
誉王给扶观楹一个赞赏的眼神:“是。”
扶观楹微笑。
玉扶麟:“谢太舅奶奶。”
几人交谈,太皇太后想起什么道:“去叫太后过来,也来见见人。”
传讯的太监很快回来,太后今儿身子不适,恐无法赴约。
太皇太后说让太后养好身子再说,当心倒春寒。
紧接着太皇太后又道:“这个时辰,皇帝可忙完了?”
嬷嬷:“老奴不知。”
“去问问。”
扶观楹心惊,这么快就要和皇帝见面了。
她暗暗舒缓紧张的情绪,做好准备。
嬷嬷走后,太皇太后道:“太后你们母子今儿怕是见不到了,不过皇帝的话你们应当可以见一见。”
玉扶麟道:“太后是伯祖母吗?”
“对。”
玉扶麟:“那皇帝是?”扶观楹没有同玉扶麟说皇帝是谁,她忘了这茬。
听到玉扶麟也随太皇太后称呼皇帝,扶观楹一惊,立刻欠身道:“请太皇太后恕罪,麟哥儿还小,一时坏了规矩。”
太皇太后不以为然:“不必大惊小怪,不是什么大事。”
誉王道:“儿媳是头一回进宫,紧张在所难免,舅母。”
太皇太后道:“哀家省得,你们母子二人就当皇宫是另一个家,不用太拘束,天塌了有哀家给你们顶着,特别是在这慈宁宫,就当是在誉王府一般就好。”
扶观楹:“是。”
玉扶麟揪住太皇太后的衣袖:“太舅奶奶,扶麟是做错事了?”
太皇太后笑道:“没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