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皱眉,道:“朕很可怕吗?”
邓宝德:“陛下当然不可怕。”当然可怕了。
皇帝:“那为何他怕朕?”
邓宝德斟酌用词:“也许是陛下太严肃了。”
皇帝垂眸,好像若有所思。
“那般小孩都喜欢哪种人?”皇帝突然道。
邓宝德:“奴婢也鲜少和小孩打招呼,不过以奴婢的拙见看来,大抵是喜欢那种慈眉善目的。”
“当然,奴婢也觉得陛下很招小孩子喜欢,不过需要多让孩子了结您,孩子对比较陌生的人都很排斥的。”
扶观楹听了半个时辰的经文,感觉心境平和遂轻手轻脚出来,欲去找玉扶麟他们,一个沙弥过来。
“女施主,有贵客欲见您。”
扶观楹:“贵客?”
小沙弥颔首。
扶观楹蹙眉:“什么贵客?”
“您去了便知道了。”
扶观楹看着小沙弥:“带路吧。”
“请。”
扶观楹随小沙弥过去,后面跟踪过来的玉湛之偷偷摸摸跟上去,却在一个拐角处遭到偷袭,后颈钝痛。
玉湛之察觉,却来不及反抗,直直晕了过去。
小沙弥把人带到一处禅院里头,随后离去。
忏悔
扶观楹进得禅院,里面什么人都没有,安静到极点,蓦地一个灰色人影出现在走廊上。
“世子妃,请。”
来者是邓宝德,那里面的人绝对是皇帝,皇帝竟然也来报国寺了。
皇帝主动来找她,是好事还是坏事扶观楹以为肯定不是坏事,当然好事也谈不上。
扶观楹忐忑地推开门扉,慢慢步入房内。
皇帝一袭月白常服端坐在榻上,通身气息收敛,芝兰玉树,宛如清冷矜贵的世家子弟,贵不可言。
彼时他的面容隐在暗处,瞧不起神情,正捏黑子在下棋,长指分明。
扶观楹欠身道:“参见陛下。”
皇帝没睐她,冷冽的一双眼注视棋盘,专注在棋盘上的自我对弈。
扶观楹见他不说话,蹲得腿麻,索性悄悄起身,偷偷白了皇帝一眼,等了许久,皇帝依旧在下棋,她终于忍不住道:“不知陛下找我是想让我做什么?”
皇帝落子,却说一句:“你觉得佛祖会待见你么?”
扶观楹不明所以,回答:“心诚佛祖自会待见我。”
皇帝睨来,淡漠道:“桌上有佛经,朕想看看你赎罪的心有多诚。”
扶观楹打量方桌上的佛经以及笔墨纸砚:“是抄录佛经吗?”
皇帝收回视线。
扶观楹:“我会让陛下看到我的决心,只求陛下能宽宥我的过错。”
言毕,扶观楹坐到长凳上,磨好墨,开始提笔抄录佛经,她从前常常给玉珩之念经,和经书接触多了,也知晓各个经书具体的内容。
皇帝让她抄录的佛经是《忏悔经》、《地藏经》《大悲心陀罗尼经》和《观世音菩萨普门品》,这几本经书俱是寺庙僧人用来进行心灵忏悔净化、消除业障的。
皇帝真会挑书。
“陛下,这些都要抄?”
皇帝看着多此一举的扶观楹。
扶观楹:“我知道了。”
大抵过去一炷香工夫,邓宝德以及旁的太监陆续端来斋菜,约莫二十道斋菜,香气四溢。
邓宝德道:“陛下,该用膳了。”
皇帝放下白子,转而去净手,待用白帕子擦干净手上的水,再落座正位。
扶观楹屏住呼吸,继续抄录,只肚子在和她叫板。
“抄了多少?”皇帝冷不丁开口。
扶观楹:“第五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