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可醉了?”誉王道。
皇帝:“没有。”
“那就再来!没想到陛下酒量如此好,痛快!今儿我们不妨分个输赢,看谁先醉。”吃了酒,誉王来了性情,就没顾忌什么规矩,皇帝也不介意。
说罢,誉王给皇帝满上酒杯,再给自己倒,结果端酒杯时袖子甩到酒壶,酒壶跌倒,溢出的酒水浇到誉王身上,惹了半身湿透。
扶观楹:“父王,您没事吧?”
誉王用帕子拍掉衣裳上的酒水:“没事,就是这酒可惜了。”
太皇太后没好气道:“什么可惜不可惜的,瞧瞧你,毛手毛脚的,赶紧去换身衣物。”
誉王领命,跟着嬷嬷去换衣,誉王一走,座位就空出来,相当皇帝和扶观楹是并排而坐,皇帝不曾投来一眼。
过了一阵,誉王还不见回来,嬷嬷说誉王直接倒头睡了,惹得太皇太后一行人笑。
“让他贪杯。”太皇太后调侃。
誉王睡着,代表他不会回来,两人之间位置彻底空出来,扶观楹似乎是想起自己是皇帝的寡嫂,靠着这么近有失礼数,多少让人觉得怪异,扶观楹遂悄悄挪动圈椅,往玉扶麟旁边靠,椅子直直挤到玉扶麟的高椅。
这时,太皇太后道:“观楹。”
扶观楹差点以为是皇帝在叫她,心口重重一跳,缓过神抬头。
“你看看麟哥儿,小脸蛋怎么这么红?”
太皇太后言出,席位上所有人俱把目光投向玉扶麟,玉扶麟眨眨,下意识往扶观楹身上靠。
“麟哥儿,你怎么了?”说着,扶观楹打量玉扶麟,孩子的脸委实通红,跟吃醉酒似的。
玉扶麟眼神迷离:“母亲,我没事,就是头有点晕。”
“晕?”扶观楹疑惑。
骤然,皇帝平淡的声音响起:“方才朕看到他吃了一口手边杯盏的水。”
扶观楹忙不迭去查看:“你吃了这个杯子里的水?”
玉扶麟点头。
“麟哥儿,这里面是杏子酒,你拿错杯子了,你吃了多少?”
玉扶麟:“就一口,对不住,母亲,我、我不是故意的。”
“不怪你,除了头晕晕的还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了,娘亲。”
扶观楹抹了下玉扶麟的脸蛋,烫得跟火似的,只吃了一口对孩子身子倒是没影响,就是醉了。
“太皇太后,麟哥儿吃了一口酒有点醉了,我想带人下去歇息。”
太皇太后:“好,孩子没事罢?可要煮个醒酒汤?”
扶观楹点头:“谢您关心。”
抱起玉扶麟,扶观楹行礼:“那我就先告辞了。”
家宴结束之后,太皇太后拉着皇帝说了一阵话就去佛堂了,邓宝德过来道:“陛下,太后娘娘那边——”
皇帝抬手,邓宝德止住声音。
皇帝道:“歇息一会摆驾回宫,去煮一碗醒酒汤来。”
“是。”
夏草窥视皇帝步入偏殿,回去和扶观楹禀告:“世子妃,陛下去东侧的偏殿了。”
扶观楹应声。
偏殿之内,一盏烛火燃烧,皇帝坐在太师椅上,忽然窗户被人敲响。
皇帝睁开眼睛,目有薄怒。
“陛下,是我。”
皇帝踱步至窗边,扶观楹袅娜的身形影影绰绰被外头月色勾勒出来。
夜探
皇帝打开窗棂,俯视窗外的扶观楹。
扶观楹站定,神情柔和,眸子里反射出皎洁的月光,她张唇试探道:“陛下,我可以进去吗?”
皇帝:“你来作甚?”
扶观楹兀自翻窗进去,再晃手里的杏子酒,语笑嫣然道:“来找您吃酒啊。”
“出去。”皇帝道。
扶观楹道:“我不出去,我好不容易特意来找陛下,陛下却赶我走,也太无情了。”
皇帝凝视扶观楹,想起适才大庭广众之下她悄悄挪动椅子远离他,而今却恬不知耻凑上来找他,有伤风化。
这是多怕被人发觉他们之间的关系,关系?他和扶观楹有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