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观楹愣住,知道皇帝大抵识破了她的意图,往日使用的计策怕是不会再起效了。
他不会再上当了。
扶观楹心跳加速,退开身与他对视,迟疑着说:“你到底想怎样?”
皇帝一字一顿平静道:“不是朕想这样,从头到尾是你主动要凑上来的,招惹了又想一走了之,天底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何况皇帝已然给过扶观楹机会,但凡她这两日肯找理由回来,哪怕是回头,可她什么都没有做,冷血无情,一路向前,完全不珍惜他给的机会,也不在意他的给予。
闻言,扶观楹知道皇帝是不会让她回去了。
“你怎么能这样?”
皇帝:“做人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今后好好给皇祖母侍疾,皇祖母就拜托你了,楹娘。”皇帝说。
扶观楹两眼一黑,她知道报应还是来了,但是此事也不是没有转机,就算要给太皇太后侍疾,那也不可能一辈子留在京都,终有一日她要回去。
她毕竟是誉王府的世子妃。
扶观楹试着道:“那我要侍疾多久?”
“直到皇祖母痊愈。”
扶观楹暗中松了一口气。
皇帝冷眼看着,他岂会不知她在想什么,皇帝发觉有时候扶观楹真的很天真单纯。
她以为他会轻易放她离开吗?
皇帝选择冷酷地打碎扶观楹美好的臆想。
“楹娘,哪怕皇祖母没病,朕也有千万种理由将你召回京都。”
扶观楹装不下去了,忍不住道:“你打算不让我回去了?”
皇帝俯视她,没有说话。
扶观楹软着声音道:“陛下,我是誉王府的世子妃,待在京都于礼不合。”
皇帝不以为然:“谁觉得不好,朕就砍他的头。”
扶观楹如鲠在喉:“你”
“你陛下,别这样好么?我知道你生气我突然离开,你听我解释好不好?”扶观楹央求。
皇帝:“朕不想听你狡辩。”
扶观楹闭了闭眼睛:“你不要这样。”
皇帝想起一件事道:“你放心,朕不会让你们母子分离。”
扶观楹如晴天霹雳:“你什么意思?”
“朕派了两批人过去,一队接你,一队接麟哥儿。”
扶观楹揪住皇帝的衣襟,红着眼愤懑道:“你不是答应我不会带走麟哥儿吗?”
“朕一言九鼎,自然不会食言。”皇帝垂眸,扶观楹睫毛颤动,慢吞吞松开衣襟。
皇帝拍平衣料,面色平淡:“朕答应你暂时不认麟哥儿,但朕没说会让他回王府。”
“你无耻,你这是钻空子。”扶观楹平静不下来气恼道。
皇帝:“你在气什么?麟哥儿陪你不好么?”
扶观楹咬唇。
皇帝端详扶观楹,一字一顿道:“你在怕?”
皇帝肯定:“你在害怕。”
“你害怕留麟哥儿在京都后朕会和麟哥儿有更多交集,你怕朕会后悔,怕朕抢走他。”
“你太害怕失去麟哥儿了。”
扶观楹语气很冲:“是,麟哥儿是我怀胎十月辛苦生下,你怎么会懂我和他之间的感情?”
皇帝冷笑:“朕不懂,你暗中窃子,以至于朕只有个生父的身份。”
扶观楹:“你让麟哥儿回去。”
皇帝恍若未闻:“你让一国之君听你的命令?”
“注意你的身份,楹娘。”皇帝高高在上道,权势压人。
她不稀罕当他的女人,那皇帝思来想去只有禁脔合适。
说罢,皇帝离去。
那巍峨如高山的权势压得扶观楹毫无还手之力,这一回扶观楹终于见识到挑衅皇权的代价,是她自以为是了。
扶观楹无力不已,下意识捉住皇帝的袖子,心想不能让他就这么走了。
她挽留道:“你别走,我没有命令的意思你到底要怎样才肯让麟哥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