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不像是在吻她,更像是在勾引她。
他的唇,他的舌,他的长指,他的身躯,身体每一处俱是灼热。
扶观楹身子颤了,细长的眼尾泛起红霞,如粉嫩的桃花,媚眼如丝,鼻尖沁出微末的热汗。
扶观楹的手指死死攥紧了皇帝结实的臂膀,被亲得腿软,无奈依偎在皇帝怀抱里。
她清醒地察觉自己身体的力气一点点被抽空,与其说是被抽干,不如说是被皇帝活生生吸干了。
她万万没想到皇帝竟然会有如此巨大的变化。
皇帝聪颖,学习能力强悍,只要他愿意去学,认真去学,天底下大抵没多少能难倒皇帝的事,包括交吻的技术。
更何况两人本就身体契合。
皇帝抽离唇瓣,他亦被身体持续发酵的热意烫得渗出汗,几缕细细的发丝黏在他的脸颊处,如同诡异的纹路。
皇帝直直盯着扶观楹,眼尾沁红,淡淡道:“如何?还差劲么?”
皇帝和扶观楹相互挨着,他岂会察觉不出扶观楹身子变化?正因为有所觉,他才会如此过问。
扶观楹没说话,嘴唇和舌头发麻,
“嗯?”皇帝发出疑惑的声音。
扶观楹咬唇,有些不齿,可恨的皇帝。
皇帝去抚摸扶观楹的唇:“不疼么?”
“你还没回答朕的话,朕的吻可让你满意否?”
比之她一往情深的玉珩之好么?
皇帝克制住阴暗的嫉妒心,这句话到底是没有说出来,他不想显得太在意玉珩之,也不想让扶观楹知晓,但凡被她察觉一些破绽,照她的性子必然会反客为主。
皇帝怕自己招架不住,也不情愿屡次低头。
扶观楹掐皇帝的肉。
皇帝抱住扶观楹,与她紧密相连,几度要把人揉进身体里,与他的骨血合二为一。
汗水和香气交融。
皇帝亲了亲扶观楹的小痣,尔后用帕子给她擦拭热汗,整理有些凌乱的发髻,弯腰为她整理衣裙,曲折的指节掠过她平坦的小腹,举止不含一丝轻浮,认真细致。
“好了。”皇帝说,语气略显慵懒,像是吃饱喝足的野兽,餍足又克制。
扶观楹推开皇帝,羞耻又气愤,试着自己站定离开,脚忽而一软,皇帝忙不迭搀扶住扶观楹。
“可要朕扶你回去?”皇帝贴心道,瞧着有几分怜香惜玉。
面对皇帝迟来的好意,扶观楹没好气瞪皇帝一眼,不屑一顾。
皇帝撤开手,扶观楹提起一口气稳住身姿,缓了缓后往外面走,皇帝跟上来,为扶观楹打开殿门,说:“不许用药。”
“什么?”扶观楹不耐烦道。
撩人的月色撒下来,镀在扶观楹半截身子,皇帝注视她细长的脖颈,上半段脖颈光洁白皙,而与衣领相贴的脖子上有红色的印子若即若离。
寻着皇帝的视线看来,扶观楹没忍住,气得给了皇帝一巴掌,只是力道绵软,不像打人,更像是在和皇帝打情骂俏。
脸颊被扶观楹柔软的掌心拂过,不痛不痒的冒犯,皇帝并不觉得愤怒,反而有点儿耐人寻味的愉悦。
扶观楹拢紧衣领,咬牙道:“你太过分了,我都说了不要留印子,我等会还要回去见人。”
“那就别见了,朕送你回去。”
“那怎么可以?麟哥儿还在花厅里。”
“朕派人去接。”
“不用。”
皇帝:“你那么着急作甚?”
扶观楹深吸一口气,平静下来:“我得走了。”
“等等。”
扶观楹回头。
皇帝:“那夜朕的腰带没带走,应当在你那。”
“烧了。”扶观楹说。
皇帝凝眉,扶观楹解释道:“我可不想被人发现。”
“谁会发现?”皇帝看着扶观楹。
扶观楹不说话了,海棠殿上上下下全是皇帝的人,就算有人看到也不会去告密。
皇帝上前,扶观楹警惕后撤。
“再给朕做个香囊。”
扶观楹疲惫地回了殿,中途她还特意站定吹了吹风,好让身上沾染的龙涎香气息消散,估摸没什么味道了,扶观楹摇了摇熏香球的香,让其全部燃烧,把最后的气味彻底盖住,万无一失后扶观楹才回去。
彼时花厅里的膳食已然撤下,太皇太后带着玉扶麟,三两太妃坐在太皇太后身边说着话,太后亦在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