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了那么多年?”岩胜看着他,有些干涩的开口,他知道这是哪了,三途川啊。
“也不是很久,有人和我一起。”秋生说着,伸手扭过他的头。他看见的是一位穿着和服的女子,站在不远处,红色的彼岸花如同她袖口的装饰一般,层层叠叠。黑色的长发飘散,记忆中已经模糊不清的容貌在此刻变得清晰起来。
“母亲大人…”
岩胜的声音有些颤抖,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对方的笑容如同春天的微风般温暖。他看着对方缓步上前抱住自己,岩胜才发现她是如此的瘦弱,即使已经死亡,脸色也依然惨白。
“我在这遇见夫人时就觉得她和你有关系,你们真的很像。”秋生在一旁说道。
时间就这样停留了些许。朱乃抬头看着岩胜,抚摸着他的脸颊,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她的眼神中充满了不舍,仿佛要将岩胜的模样深深地刻在心里。
“岩胜,回去吧,缘一在等你。”她的声音很温柔,说出的话却异常的坚定。
“您怎么会在这?”岩胜嘶哑的开口,过去那么久了,为何她会在这徘徊。朱乃抬手轻轻地将岩胜散乱的发丝别到耳后,眼中满是慈爱。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岩胜如此不修边幅的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心疼。
“我答应过你的,不是吗?我会在三途川等你的。”朱乃说道,她从来都觉得亏欠这个孩子,她似乎总是下意识将爱倾注于一直陪伴她的缘一身上。所以在对方八岁那年生辰,她想送给对方一个礼物。
“我想,让您等我,我想看见您带着笑容迎接我。”
他还是那么一板一眼的,但那双瞳孔里的期待让她原本寂静的心不断的跳动着,她知道自己已经活不了多久了。她第一次主动止住了想哭的欲望,牵起那双幼小却又满是伤口和茧子的手。
“我会等你的,带着笑容在三途川一直等你。”
岩胜有些愣神,小时候的记忆虽然随着时间变得模糊,但在朱乃提起时却变得异常清晰。她遵守了诺言,即使这是一个如此不合理的要求,即使她等了那么多年。
“回去吧,岩胜。我会继续等你的,等你真正来到这里时。不要拒绝我,母亲会很难过的。”朱乃推了推岩胜,仍旧是带着笑容说道。
秋生摸了摸鼻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快的说道:“快去吧,别那么快到这里,你答应过一直做我好友,我要转世了,你一定要找到我。”
两人的力道不大,岩胜却感觉身体被带动着后仰,面前突然变得一片模糊。他伸手想抓住两人,所触及到的却是一片虚空,眼前变回了最初的黑暗。
“黑死牟。”
岩胜转头,看见的是穿着黑色和服的无惨,对方快步上前,黑色的长卷发随着他的摆动。他紧紧的抓着岩胜的手臂,红色的眼睛带着难以言喻的疯狂。
“给我活着,成为鬼王,继承我的意志,杀了鬼杀队所有人,实现我的梦想。”
岩胜看着他,对方和他之前见到的模样都不一样,白到透明的模样,消瘦微微凹进的脸颊,眼睛的青黑和难以掩饰的疲态。
或许所有人都不理解他,不明白他为何会如此无人性,能如此平淡的杀害他人。但岩胜清楚,这是一种病,偏执的自我主义倾向,带着强烈的感情淡漠。
他对自己一直没有任何好转的身体麻木,带着强烈的不甘和对他人的嫉妒,无法共情他人的情感,对活着的渴望超过常规的界限。
“无惨大人,我很感谢您。”岩胜认真的与他对视,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们很像又不像,但我一直一直很敬佩您。我可能无法实现您的愿望,但我祝愿您在能转世时,可以拥有您想要的。”
说完,岩胜露出了一抹笑容,看着无惨没有反应过来的模样,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他思考了一番,上前一步抱住了对方,淡淡的叹了口气抱怨道:“虽然您一直无理取闹,也总是想一出是一出,但还是很感谢您当初对我说的话。等您转世之后,我再给您打工吧,屑老板。”
“什么?等等——黑死牟。”
看着岩胜逐渐消失,无惨瞪大了眼睛,他伸手想要抓住岩胜,却只能触碰到一片虚无,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他大喊着,但回应他的只有死寂的黑暗,眼睁睁看着这个空间只剩下自己一人。
——
太阳开始升起,所有人看着被缘一紧紧禁锢住的岩胜,有一郎想上去却被无一郎和行冥死死拉着。
他们紧握着日轮刀,警惕地防范着可能的袭击,同时也为了不让缘一因为心软而离开太阳所笼罩的区域。即使他们十分的不忍,但他们不能有任何的松懈。
缘一就这样看着,看着阳光灼烧着岩胜的皮肤。突然,灼烧瞬间停止,缘一耳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调侃的语调,微弱却让缘一的心猛烈跳动。
“缘一,你那是、什么表情,真是难得…”
‘恭喜您完成剧情获得新生,系统1008所赠送的克服阳光已到账,祝您生活愉快’
樱花开放的季节
—三个月后—
“好漂亮啊!”
弥豆子的声音如春风拂面,带着少女特有的清新与纯真。她倚着床榻,双手轻轻托起粉嫩的脸颊,眼眸中映着窗外飘落的樱花,如同粉色的梦,温柔地洒在她的世界里。
炭治郎闻言,微微仰头,赞同的点了点头,因为被划伤的原因,他的一只眼睛看不见了,现在也只是装饰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