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断芜观此景,目瞪口呆:“哎呀——”
她本就腿跛,如今竟忘记运功,抓栏探身,差点掉下去。
还是徐天师及时抓住她。
徐氏众人,无不是瞠目结舌。
宁虹见状,思绪电转间也气急攻心,竟从养伤藤椅滑倒,吐了口血。
第一部的众位长老不敢乱动。只有宁承松颤巍巍想冲过来扶人,却也被惊得站不稳,又摔了。
第一部好不容易站起来,再次你撞我、我撞你,乱作一团乱。
但此刻最懵的,恐怕还是第四部的人。
诸位长老双手发颤,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自己的部族何时多了个一品。
但他们不想露怯,也不知会如何发展,只得露出了高深莫测的表情。
“这是你们第四部的局么?”又有人问。
“你……你和况允初是什么关系?”宁虹咳嗽问。
龙师、宁承珊却几乎同时想道:“对外传讯。”
二人当即吩咐。一人是想让宁朝雪调遣在外的云懿守卫修士,一人是想给中洲龙潭的邹兰辞报讯。
宁承珊面有几分犹疑之色,那位来了,有些事便做不得了,但如今也只能两相权衡取其轻,不让事态失控。
但听“轰隆”巨响——
云烛塔的高壁嗡颤,一阵惊呼中,尘灰乌压压自上方落下,竟是一处结界所在的石壁坍塌。
石壁中央,浮现万条金绳,金绳如笼扣,顷刻间扣住这云烛塔,凝成金钟罩。
护住了云烛塔,但外人也无法进入,消息也无法传出。
而一团人气势汹汹,忽从这结界下方走出,似在为周拂菱助威。带头之人正是霍岳,身后跟着数百修士。
霍岳就此站定。
宁承珊愕然:“如何一回事?”
刘无幸也诧异,吼道:“你在做什么?霍岳!”
霍岳不语。
只有角落里,须清宁静坐,目光幽沉。
这正是须清宁所为。
——三天前,须清宁便发现了这云烛塔的规则。
那时被困在雨师手下,出逃后,遇到了凡党之人。
他们便提到,这云烛塔固若金汤,若是被外界进攻,便会封塔。
须清宁与昊澄等人联络,确认无误。
——一日前,须清宁又在四部进塔时捡到了本门弟子贺茵。
贺茵在半月前不告而别,她为宁听跃抛弃后被屠了家的亲女,想趁着四部混乱之际报仇,便加入了南洲寒党。寒党想进攻云烛塔,趁着群龙无首搅乱大局。
须清宁也擅阵,进塔后四处观察,察觉出了这阵法的阵心所在,也知道如何下手更好。
方才半途退场,就是在跟贺茵等寒党交代:“巽方位,为入,用八门破子阵。枢机之发,进而不可御者。”
同时,他也设计,引寒党去打那外界的守卫修士,再装不敌退去。
这样,那监视此处的中洲之人,恐怕也不会发现端倪,只会为了功绩追捕寒党去。
而在这途中,他也送了霍岳一封信。
霍岳关心则乱,果然在须清宁需要的时间,到了对的地方。
“怎么回事?”
霍岳坐在辇车上,被推到了结界之下,众目之中。身后是数位五小军团的修士。
霍岳眼中却闪过一丝讶异。
他是被引到这里的!
原来,霍岳大病初愈,甚感安慰,却突然收到一封信。
此信内容和术明莲在金关口驻守时,所行抽走第三部税事一事有关,这是关于第三部内斗的要害秘闻。
而周拂菱正是在前往金关口时有所察觉,须清宁听闻也派人去查探了一番,交给了霍岳。
霍岳关心则乱,到了那约定的地方,忽见四周石墙轰隆作响,再观云烛塔上止戈台上的惊变。
此刻,所有人都目光聚在他身上,他忽然明白……
他是被当枪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