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青逐却抬手一敲他的脑袋,说:“胡闹。倘若自杀后醒不过来,怎么办?”
韩错生摸了摸被敲得有些疼的头,无奈道:“那你说该怎么办?”
“你想想,发作时,你都在干什么?”
“嗯……第一次的话,是入定了,第二次是被曜璟吸光了灵力,昏迷了。难道是意识不清的时候,就会中咒吗?”坐得久了,韩错生舒展了身体,从床上下来,站起身,对高青逐说。
他的长发未束,有几缕搁在胸前,而衣襟微微敞开,露出部分锁骨。因为个子刚好到高青逐的鼻尖,高青逐只要视线微微下移,便会看到他衣襟内的风光。高青逐耳尖染上薄红,不由得移开视线,走到一边拿起茶壶倒了一杯灵茶,又转身递给韩错生,才说:“或许吧。”
韩错生接过茶杯喝了大半,夸了句“这茶真好喝”,然后后知后觉般,惊讶道:“阿青,你的修为……啊,不会是已经出窍了吧?”
高青逐点头:“毕竟过了五百年……不过,你第一次中咒醒来就过了五百年,第二次中咒醒来却只过了四天,这点也是奇怪。”
韩错生却还沉浸在发现好兄弟比他高出几阶修为的震惊里,也没听高青逐的话,反而自言自语道:“阿青已经出窍了,我还在元婴,啊,不能一起飞升了。”
高青逐听他这话,忍不住笑了下,又正色道:“不着急,我等着你。”
韩错生抬头,见到了高青逐的目光,还是刚才那专注里带着有些不明的意味。他心下有些觉得痒,微微低下头,又听高青逐说:“这个咒没解开之前,你不要离我太远。如果入梦,记得来找我。”
“哈?”韩错生抬起头,又问:“怎么找你?”
“你是被施咒者,想必整个梦境是以你为中心的,人事物的范围估计不会很大,到时候,我们对个暗号便能相认。”
好兄弟毫不犹豫得表示要帮忙,韩错生顿时心中又一阵感动,半晌,才道:“那用什么暗号?”
“韩有错生。”高青逐微笑道。
“高有青逐。”韩错生不由得笑起来,接口道。
这简单的以名字为暗号的话,是他们小时候编的。那时候阿青还没有大名,只知道自己跟母亲一样姓高。趴在私塾窗外偷学认字的韩错生很喜欢“逐”这个字,因为它代表追逐和自由。他在沙地上写下“青逐”二字,阿青便决定自己的名字叫:高青逐。
也不是第一次来净宗,但以前跟着好兄弟,而他还只是普通弟子,并未受人瞩目。
如今在净宗,韩错生看着人来人往的弟子都朝高青逐行礼,自豪得抬头挺胸得走路。他的好兄弟很厉害,已经是一峰之主了!不过,还没骄傲片刻,他见到那个眉尾有太阳的曜璟在不远处朝他招手,他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曜璟招完手,便自己走了过来,可还没走近,高青逐便拦在韩错生前面,只吐出一个字:“滚。”
曜璟顿时一脸哀怨,说:“你这始乱终弃的家伙!”
因为玉牌的事情,高青逐一见到曜璟就要开打,但是每次都没打死,倒是让路人们以为他们这是相爱相杀,以至于曜璟乱用成语,路过的弟子还深以为然。
果然,高青逐脸色一黑,抬手,摆出召唤剑诀的手势。
“始……乱终弃?
曜璟见韩错生信以为真的吃惊模样,才哈哈一笑,说:“开玩笑的啦!我才看不上高疯子呢!”
高青逐不再理他,抓起韩错生的手,拉着就走,边走边道:“阿生,离这个人远一点。”
韩错生对上次曜璟吸他灵力的事心有余悸,便点点头,丢下曜璟在后面大呼小叫。
被高青逐拉着走了好一会儿后,韩错生微微抽了下手,而对方也顺势放开了他。高青逐回头看韩错生,而韩错生对上他的目光,忽然觉得有些尴尬,连忙提议道:“我想去五岳门的遗址看一看,之前刚醒来不知道那地方就是五岳门,都没有认真看。”
“也好。”高青逐点头,继续看着韩错生。
韩错生愣了一下,问:“你要跟我一起去?”
“当然。”高青逐理所当然得说。
净宗离五岳门还是挺远的,两人也不想直接御剑飞过去,便决定坐着灵舟过去。只不过,这才飞了不到一百里,韩错生便见曜璟驾着自己的飞剑追了上来,二话不说,直接跳上了他们的灵舟,一脸戚戚然的表情蹲在甲板上喘着气。
不过,他识相得在高青逐出手丢他下去之前,说:“借你们这躲一躲,哎呀,西定那家伙太可怕了!高疯子,我可是把小韩子捡回来给你的,将功赎罪了吧,别再打我啊。”
他说的确实有部分在理,高青逐忍下了动手的冲动,只是把韩错生拉到离曜璟比较远的地方。
曜璟喘了几口气,才有闲工夫问:“你们这是去哪啊?”
见高青逐不想回答,韩错生只好解释:“去五岳门遗址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还找?高疯子不是找了几十遍了吗,就差把那座山铲平了。”曜璟随口道。
“啥?”韩错生愣了一下,看向高青逐,却见他转过头,一副不欲解释的模样。
曜璟啧啧两声,说:“高疯子,你都做了,还怕承认?”说着,他朝韩错生挤眉弄眼得说:“听说你们五岳门被天火烧掉了,高疯子第一个冲到五岳门,几乎掘地三尺想把你找出来。当然了,找不到,后来他又跑跟五岳门关系不好的汇灵谷去闹了一场,还跑去古剑门找那神神叨叨的门主算卦,不给算又打了一场。这疯子当年不过元婴期,差点没为此一命呜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