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生气的吕栋扬起手,就扇在吕彻脸上。
吕彻猝不及防下被扇了右脸,脸上一下子出现一个五指印。他摸了摸脸,一脸茫然得看向自己的父亲。
吕栋见儿子疑惑的模样,哼了一声,道:“我倒不知道,你小子还喜欢玩男人。”
吕彻一愣,脱口道:“您知道了?”
郡王一甩袖,从书桌内侧走出来,说:“怎么,你还想瞒着我到几时?难怪你祖母给你说的亲,你都不看一眼……萧玖这人有什么好?”
吕彻见瞒不住了,索性挑明了说:“萧玖他很好,我就喜欢他,就要跟他在一起!”
“你!”吕栋指着吕彻的鼻子,又猛地放下,看向书桌上的那个“杀”字,说:“理直气壮是吗?你就不怕我杀了他?”
吕彻愣了一下,但很快镇定下来,说:“您不会!陛下默认萧玖在我们家活下来,您又怎么会杀他?”
“呵呵。”吕栋笑了一下,来回踱了两步,忽道:“去静室,没有反省好,不准出来。”
吕彻握了握拳头,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既然不能杀,那就毁了他。吕栋这般想着,很快便有了主意。
萧玖发现吕彻三个晚上没有来了,让他有些不安,连最爱的画画,也搁置了。他坐在屋子中央的椅子上,两手撑在桌子上托着腮,望着门口发呆。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门口忽然有个身影,萧玖眼睛一亮,但看清了才发现是紫岚。
紫岚见公子一脸失望的模样,想到食盒里加的料,顿时有些不忍心。可是,这不仅是郡王的命令,也是陛下的授意。陛下的原话是:郡王要做什么,让他做,不必阻止。这般想着,她将食盒放在桌上,把里面的饭菜拿出来,说:“公子,用晚膳了。”
萧玖接过筷子,就着一碗白饭,吃两道偏素的菜。紫岚看了一会,心中叹了气,便借口有事,出去了。
韩错生本来像往常一样在萧玖身后当布景板,可今日,他突然在这时看到萧玖头顶慢慢聚集了一团黑雾。他愣了一下,走到萧玖身旁,看了看,引得萧玖抬头看他。韩错生这时却伸出手指戳了戳那黑雾,发现戳进去后,黑雾宛若有活性得变成了黑色烟蛇一般慢慢缠在他手指上。
因为在头顶上,萧玖看不清楚自己头上的东西,只看到韩大哥在他头上,用手指画圈。他甚至,看不见那宛如实质的黑烟,只是,他开始觉得口干舌燥起来。
韩错生认真得绕着那黑烟,并未注意到萧玖的异样,直到萧玖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腰带。
两人都愣了一下,韩错生看着萧玖抓着自己腰带的手,惊讶道:“咦,你能碰到我了?”
萧玖想说什么,但很快被人关上屋子大门的声音打断了。他心里一惊,手中再用力时,却发现不能抓住韩大哥了,而是像往常一样穿过了韩大哥的身体。此时韩错生却被那黑烟缠住了手指,怎么也解不开。
两人只得看向关门的人,是两个陌生的男人。
萧玖见两个男人面无表情得走过来,想起身,却发现双脚软软的,完全站不起来,而身体也越来越热。此时,两个男人已经左右一边架住了萧玖,将他按在了地上。
“你们……干什么?”萧玖喊了一声,可声音刚出口,才发现是软绵无力的,甚至带着一股不堪入耳的语调。他的脸潮红一片,神智也开始不太清醒,他伸了伸手,唤了一声“韩大哥”,随即失去了自控力……
韩错生被这发展吓到了,他一根手指被黑烟缠住,不得不近距离得看着萧玖主动迎上那两个男人,在地上……萧玖是被下药了!韩错生连忙伸手抓了抓他的手,却抓不到他,更救不了他,只能在一旁看着干着急。
另一边的静室里,吕彻总觉得父亲那天的脸色奇怪,在面壁了三日后,他终于忍不住去推静室的门,却发现,没有上锁。他便推门出来,见已经是夜晚时分。他想了想,决定先去看看萧玖。
待吕彻离开静室,隐在暗处的人便来到郡王的书房,禀告:“大人,公子已经去往青阁了。”
今日月很圆。
吕彻借着月光,一路来到青阁,却发现门口的侍卫不知去向。他疑惑着走进了院子,来到屋子门外,却听见里面传来一些动静。他顿时全身恍若雷击般定住了。
这是……萧玖的声音。
吕彻站了半晌,才伸手推了一下门,而门只是被打开了一条手掌宽的缝。透过这条缝,他看到地上,不知廉耻的三人。中间那个熟悉的人,哪里还有平日里青涩害羞的神色。
往日里,总是拒绝他的人,此刻,却……吕彻后退了一步,脑子里即使想到这有可能是父亲的安排,但是身体却诚实得拒绝这个事实。他退了几步,退到台阶边缘,不小心被绊了一跤,坐在了地上。
“你俩这般,怕是会惹祸。”
萧玖坐在窗边,窗沿上摆着烛台。他看着那小小的火苗,因为蜡烛的消耗,火苗已经越来越小。两天前,清醒后发现做的那些事,他便没了魂儿一般坐在窗边。韩错生几次欲言又止,最终只能盘腿坐在他三步远的地方,看着他。
发生那事后,吕彻并未来过。韩错生那晚,是看到了吕彻,可萧玖这般模样,他实在没法告诉萧玖这事。他的手指还缠着萧玖头顶的黑烟,令他很是担忧。当一个活人和一个魂体发生连接后,意味着,不是一个死便是另一个消亡。
一道脚步声从屋外走来,韩错生抬头看,是紫岚。
她从食盒里端出一碗粥,来到萧玖面前,蹲下身,说:“公子,吃点吧,您都两天没进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