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有些窘,他斟酌了一下字词,才道:“就是里面的人,接客的……都是男人。”
“噢……没关系,走吧。”韩错生明白过来,他不由得更有了兴趣。那个地方,正好检测他是喜欢男人,还是喜欢的人刚好是个男子。
古剑愣了一下,心中也不知道是笑还是哭。笑的是因为心上人似乎对男人还是感兴趣的;哭的话,便是因为心上人居然要去逛南风馆,让他十分心塞。
两人便走进了那家南风馆,大厅里只有稀疏的几个客人,台上有一人在弹琴。老板是个二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身杏色衣裳,头发梳着跟女子那般的流云髻,一双眼睛的眼尾是绯红色的,像是酒醉了的模样。不过他精神倒是清明的很,见到一高一矮的两个男人走进来,便迎上来,带起一阵香风。他见两人都戴了面具,似乎是第一次来,便笑道:“两位客人,可是第一次来?怕是不熟悉我们馆里的小倌,不如让浮生为二位推举一番?”
他刻意将声调提高了些,不阴不阳的,实在算不上好听。韩错生面具下的眉已经深深皱起,几乎想转身就走。古剑只得接了浮生的话,问:“哦,那你说说看。”
“那客人是准备在大厅坐坐还是去包厢呢?”
“包厢。”古剑也不想在大厅里坐着,毕竟,已经有几个人在看他的国师了,让他怎么能忍?
待进到包厢坐下,便有人上了一些点心和酒水。浮生先给两个客人满上了酒,接着才问:“不知道二位喜欢什么风格的?是要温柔体贴的还是要活泼可爱的,或者是美艳热情的?”
这些词用在男人身上都显得十分违和啊!韩错生这般想着,忍不住问:“有正常点的吗?”
“正常点?您的意思是,男子汉那样的性格?”浮生的笑有些挂不住,不由得怀疑这位是真的来寻欢的吗?
古剑扯了扯国师的袖子,才对浮生道:“他的意思大概是说,有没有性格温和一点的但是不会太像姑娘家的人?”
“喔,原来是这样……嗯,我家佩环倒是挺符合这位客人的要求的。那您喜欢什么风格的呢?”浮生转向古剑问。
古剑瞟了一眼身旁的国师,干咳一声,说:“有冷淡型的吗?”
“呵呵,当然。”
待浮生退出包厢后,韩错生小声嘀咕道:“他身上的香味未免太重了。”
古剑也点头表示赞同,随即想起昨夜抱着国师的时候,闻到国师身上淡淡的皂角味,很是好闻。
正当古剑开始心猿意马时,两个相对年轻好多的青年便被浮生带了过来。两个青年一个青衣,一个白衣。青衣的叫佩环,便是性格温和的那位。白衣的叫若冰,却是看长相就有些生人勿近的模样。大概是听浮生说了两位新来的客人不喜欢太热烈奔放的,这两人便都坐在韩错生两人对面。
佩环先举起酒杯,说:“佩环先敬二位一杯。”
本来戴面具就是怕被义父和皇上的人发现,现在进了屋里,古剑便没多少顾忌,揭了面具,拿起酒杯一口喝了,才说:“韩兄不能饮酒,你跟我喝就行。”
佩环和若冰见到客人的真容倒是没多大反应,可能是没见过古将军吧,毕竟做他们这一行的人昼伏夜出,哪有机会见到外面的人。这两位客人,摘下面具的明显比较健谈,佩环便与这位客人聊了开来。只是话题竟是些诗词歌赋,古剑有些招架不住,又不想在国师面前暴露自己没文化,便硬是撑着在那儿聊。
相比之下,若冰和韩错生倒是安静许多。光是看到对面这两个人,韩错生就确定自己并不是天生喜欢男人。所以,只是他喜欢的高青逐,刚好是个男人罢了。这坐了一会儿,他想起在门口见到的吕彻,这要让吕彻爱而不得的事情,还没有着落呢。这么想着,韩错生便道:“古兄,我去出恭。”
“哦,我陪你”古剑连忙说了一句,生怕人走丢了。
韩错生无语了一瞬,才道:“不用,你在这待着。”说罢,便往外走了出去。
“诶,快去快回!”古剑只得喊了一声。
“古公子对韩公子倒是很体贴呢!”佩环笑着,语带暧昧得说。
古剑也不否认,大方得承认道:“我喜欢他,自然要体贴些。”
“哦?我看他并不喜欢您。”一直没说话的若冰冷不丁得说了一句,被佩环放在桌子下的手掐了掐大腿肉,惹得他皱了皱眉。
古剑虽摆摆手未介意,但笑容有些苦。
遗孤有恨难平(11)
韩错生本来也没有想方便的意思,只是借口出来转转,看能不能为萧玖的遗愿做点儿事。这南风馆跟客栈似的,中间是天井,周边是一层一层的包厢,一共有四层,而韩错生此刻在二层。他寻了楼梯走到了一层。这一层是一个小小的花园,由假山和常见的花草树木组成。因为树木被种植的比较密集,遮挡了树下的一些事物,这让在二层以上的人看不清花园里有没有人。
因而,韩错生走进花园后,便发现,有一对、两对……的男人在树木葳蕤下放纵得亲热。他这“形单影只”的,反而显得突兀。他只得往回走,只是走到一处假山旁边,忽然听到有些许风声,随即他便被人抱进了怀里。来人双手将他圈在怀里,脸颊几乎贴在他的耳边,一股酒气便随着来人的气息扑到他的面前。
这随处都能遇到姑娘家们所说的“登徒子”啊!韩错生皱起眉,正要出声呵斥,那人却在此时,在他耳边唤了一声:“萧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