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姑娘,我……”唐棠有些歉意地看向“温蕴”。
“温蕴”虚弱地笑了笑,善解人意地说道:“唐姑娘有客自远方来,快去招待吧。我正好也有些乏了,想歇息片刻。”她的笑容苍白而温柔,看不出丝毫异样。
“那你好生休息,我晚些再来看你。”唐棠帮她掖好被角,这才起身离去。
看着唐棠轻快离开的背影,“温蕴”脸上那抹温柔的笑容渐渐淡去,眼神恢复了一片清冷。青云剑派陆靖言?听风楼的情报中有提及此子,天赋不错,性格耿直,与唐家关系密切,对唐棠似乎颇有好感……一个潜在的变数。不过,目前看来,影响不大。她闭上眼睛,继续运功疗伤,同时也分出一缕神识,留意着外界的动静。
……
唐家堡,用于接待友好门派宾客的“流云轩”内。
一名身着青云剑派标志性青色劲装的年轻男子正负手立于窗前,欣赏着院中的奇石盆景。他身姿挺拔如松,面容英挺,剑眉星目,嘴角自然带着一抹朗朗的笑意,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内敛却又难掩其光华,正是陆靖言。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看到走进来的唐棠,眼中立刻漾开真切的笑意,抱拳一礼:“唐师妹,许久不见,风采更胜往昔。”
他的声音清越爽朗,如同玉石相击,带着一股让人舒服的坦荡之气。
“陆师兄!”唐棠也笑着还礼,“什么风把你吹来了?也不提前知会一声,我好去堡外迎你。”
相较于面对墨子悠时的疏离客套,此刻的唐棠明显放松自然了许多,眉眼间的笑意也真切明媚,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千机崖上无忧无虑的少女。
“师门有命,岂敢耽搁?”陆靖言笑道,“家师近日对一门古剑阵有所心得,想起与唐家的‘千机变’阵法或有相通之处,特命我前来,与唐世伯和各位师兄师姐交流探讨一番。再者,”他顿了顿,目光清澈地看着唐棠,“也确实许久未见师妹,想来讨教一下师妹的流云梭,近来可有新的变化?”
他这话说得坦荡自然,既表明了公事,也包含了私谊,毫不扭捏作态。
“师兄说笑了,你的‘青云十三剑’才是精妙绝伦,我这点微末伎俩,怕是入不了你的法眼。”唐棠嘴上谦虚,眼中却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她也好久没有与人痛快地切磋过了,尤其是像陆靖言这样知根知底、实力相当的对手。
两人寒暄几句,唐棠便引着陆靖言前去拜见父亲唐清岳。唐清岳对陆靖言的到来也表示欢迎,青云剑派是唐家重要的盟友,双方交流密切,对于陆靖言这个年轻有为的后辈,他亦是颇为欣赏。
正式的会见之后,唐棠便带着陆靖言在堡内参观。他们先是去了机关工坊区域,陆靖言对唐家精妙的机关术赞不绝口,提出了几个剑阵与机关结合的有趣设想,与唐棠讨论得不亦乐乎。随后,又来到了唐家弟子日常修炼的演武场。
此时演武场上正有不少弟子在练习,见到大小姐和青云剑派的陆少侠一同前来,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尤其是不少年轻女弟子,看到英挺不凡的陆靖言,都不禁脸颊微红。
“陆师兄,既然来了,不如我们切磋一番如何?”唐棠看着场中练习的弟子,心头技痒,主动提议道,“也让师弟师妹们观摩学习一下。”
陆靖言闻言,眼中闪过一抹亮光,笑道:“固所愿也,不敢请耳。早就想再次领教唐师妹流云梭的厉害了!”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十足。
众人听说大小姐要与青云剑派的大师兄切磋,顿时都围拢过来,满脸兴奋期待。唐棠与陆靖言,可都是年轻一代中声名赫赫的人物,他们的较量,定然精彩。
两人在场中站定,相隔十丈。
“陆师兄,请指教!”唐棠敛衽一礼,神色变得专注。
“唐师妹,请!”陆靖言抱拳还礼,身姿如岳临渊。
话音落下,唐棠率先出手!她深知陆靖言剑法凌厉,抢占先机尤为重要。只见她素手轻扬,七十二枚流云梭瞬间鱼贯而出,并非直接攻击,而是如同拥有生命的精灵般,在空中迅速穿梭交织,眨眼间便布下了一座虚实相间、光华流转的灵巧剑阵——“流云幻剑阵”!梭影重重,剑气森然,将陆靖言周身空间笼罩。
“来得好!”陆靖言赞了一声,不见他如何动作,背后的青钢长剑已然出鞘,剑身清光潋滟,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他并未急于破阵,而是身形一动,施展出青云剑派精妙的身法“青云步”,如流云般在梭影剑阵中穿梭起来,手中长剑或点或挑,或格或挡,精准地化解着流云梭从各个刁钻角度发起的攻击。
他的剑法大气磅礴,却又灵动异常,每一剑都蕴含着精纯的青云剑气,与流云梭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悦耳声响,火星四溅。
唐棠全神贯注,指尖灵力吞吐,操控着流云梭不断变化阵型。时而收缩凝聚,如同暴雨梨花;时而分散合击,宛如天罗地网。将流云梭的灵巧多变发挥得淋漓尽致。
陆靖言则见招拆招,剑势时而如长江大河,滔滔不绝,以力破巧;时而如春风化雨,无孔不入,寻找剑阵的薄弱之处。他的应对从容不迫,显示出极其扎实的功底和丰富的战斗经验。
两人你来我往,身影在演武场上快速闪动,剑光梭影交织成一幅令人眼花缭乱的画面。围观的唐家弟子们看得如痴如醉,不时发出阵阵喝彩声。这种级别的切磋,对他们而言是极好的学习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