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金光!一道比正午太阳还要耀眼夺目、纯粹凝练到极致的金色剑光,如同撕裂昏暗天幕的神罚之剑,以一种超越思维、近乎瞬移的速度,无视空间距离,骤然破开重重迷雾!剑光所过之处,雾气退散,魔气消融,带着一股煌煌浩然、涤荡妖氛的无匹气势,径直斩向那即将触碰到花轿的玄色身影——影煞!
这一剑的威势,远超之前两名玄天宗元婴长老的攻击!那精纯无比的浩然正气,那凌厉无匹的剑意,无不昭示着出手之人的修为,赫然达到了元婴后期,甚至……触摸到了化神期的门槛!而且,这功法气息,纯正刚猛,正是玄天宗秘传的镇宗绝学——《浩然天道剑》!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战场上所有人,无论是明处的护卫、袭击者,还是暗处的观察者,全都惊呆了!
影煞(在独孤烬的操控下)感受到身后那如同泰山压顶、锁定了她神魂的恐怖剑意,面具下的脸色骤变!这一剑,威力绝伦,且充满杀意,绝非计划之中的环节!来人是谁?!玄天宗竟然还安排了如此强大的暗棋?!
她再也顾不得劈开花轿,强烈的死亡威胁让她本能地放弃了所有攻击动作,身形以一种近乎扭曲的方式强行扭转,将凝聚了全身血煞魔元的弯刀横在身前,乌黑的魔光暴涨,试图硬抗这突如其来、足以致命的一击!
“铛——!!!!!”
如同洪钟大吕被巨力撞击,又像是九天玄铁被生生斩断!一道难以形容的、混合了金属撞击与能量湮灭的巨响,猛然爆发开来!金色的浩然剑气与漆黑的护体魔光狠狠撞在一起,产生的恐怖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向四周席卷而去!
靠近爆炸中心的数名护卫和魔修,甚至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便被这狂暴的能量撕成了碎片!坚固的地面被犁开深深的沟壑,两侧崖壁上的岩石簌簌落下!
影煞手中的弯刀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她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喷出一口浓郁的鲜血,身形倒飞而出,重重地砸进远处的浓雾之中,生死不知!
而那柄金色的飞剑,在一击建功后,并未追击,而是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悬停在花轿上空,剑身流光溢彩,散发出凛然不可侵犯的强大威压,仿佛在宣告着它的守护。
整个峡谷,陷入了一种诡异的短暂寂静。只有那柄金色飞剑,在无声地散发着威严的光芒。
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震惊、疑惑、以及一丝敬畏,投向了金色剑光飞来的方向。浓雾翻滚,一道模糊却挺拔的身影,正缓缓显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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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仿佛要震碎苍穹、撕裂神魂的金铁交鸣,如同九天雷暴般在峡谷深处炸响!
焚寂鞭裹挟的幽蓝魔火,与严长老那柄名为“裁决”的金色古剑爆发的煌煌剑气,如同两条太古巨兽,悍然碰撞!魔气与金光不再是简单的交织,而是疯狂地相互吞噬、湮灭!碰撞的核心点,空间都呈现出扭曲的波纹,一个肉眼可见的、混合着漆黑与金色的能量光球急剧膨胀,随后轰然爆发!
“轰——!!!”
能量风暴如同灭世海啸,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地面像是被无形巨犁翻开,坚硬的岩石瞬间化为齑粉!离得最近的七八名玄天宗精锐护卫,连人带法器被这股毁灭性的力量直接汽化,连惨叫都未能发出!稍远一些的修士,则如同狂风中的落叶般被抛飞,撞在崖壁上,筋断骨折者不知凡几!
那顶由珍贵材料打造、铭刻了无数防御符文的鎏金花轿,此刻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被冲击得离地飞起,又重重砸落,轿身华丽的装饰寸寸碎裂,露出里面暗淡的灵木本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若非关键时刻两位元婴长老联手布下光幕抵消了大部分冲击,只怕轿中之人在劫难逃。
浓雾被这惊天动地的一击暂时驱散了一大片,仿佛天窗洞开,露出了峡谷上方的情景。一位身着玄天宗执法堂特有玄纹长老袍服的老者,凌空而立。他面容古拙,皱纹如刀刻斧凿,一双眼睛却锐利得如同万年寒鹰,死死锁定在下方的独孤烬身上。手中那柄金光四射的古剑“裁决”发出低沉而威严的嗡鸣,剑意凛然,仿佛代表天地法则,欲要审判一切邪魔。
“是执法堂首座……严嵩严长老!”有见识广博的玄天宗内门弟子声音颤抖地喊出了老者的名号,语气中充满了敬畏与难以置信。
严嵩,玄天宗执法堂首座,元婴后期大圆满境界,一只脚已触及化神门槛,乃是宗门内战力最顶尖的几人之一!其性格刚正暴烈,执掌刑狱铁面无私,常年闭关冲击化神,谁能想到,他竟然会屈尊暗中护卫一支送亲队伍?!
这突如其来的变数,如同一盆冰水,浇在了独孤烬原本看似顺利的计划之上!
花轿之内,唐棠被那剧烈的震荡抛起,额头撞在轿壁上,顿时眼冒金星,耳边嗡嗡作响。她强忍着眩晕和恶心,挣扎着扒住轿窗边缘,透过晃动的帘布缝隙,恰好看到那玄色身影(独孤烬)被金色剑罡劈得倒飞出去,如同一颗陨石般狠狠砸进数十丈外的崖壁之中,碎石纷飞,烟尘弥漫!
她的心,仿佛也跟着那一剑,瞬间沉入了无底冰渊。
温蕴安排的人……败了?!
败得如此彻底?!
连这位看起来无比强大的玄天宗长老都出现了,温蕴她自己呢?她会不会有危险?!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刚刚燃起不久的希望之火,被这残酷的现实几乎彻底扑灭,巨大的恐慌和深不见底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她的四肢百骸,让她浑身冰冷,连呼吸都变得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