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扣”三字一出,如同惊雷炸响!
严长老脸色剧变。众修士哗然!
独孤烬拭去唇边血迹,面对身份和目的被当众揭穿,她非但没有惊慌,反而发出一串冰冷而略带讥诮的笑声,这笑声在她绝美的容颜上显得格外妖异:“是又如何?墨子悠,你玄天宗道貌岸然,暗中觊觎此物久矣,有何资格指责本宫?天下宝物,有力者居之!”
她这话,无疑是承认了!
而几乎在同时,一道身着水蓝色长裙、气质清冷如仙的身影(苏云漪),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花轿附近。她的目标明确——趁乱直取天机扣!
“拦住她!”守护长老厉声喝道。
局势因天机扣的暴露和苏云漪的介入,瞬间变得更加复杂凶险!
墨子悠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大喝一声:“严长老,魔女重伤,你我联手,为民除害!”君子剑化作惊天白虹,直刺独孤烬!攻势凌厉,但其中几分是真为除魔,几分是为抢夺先机,只有他自己知道。
严长老虽不齿墨子悠的算计,但独孤烬的身份和目的已触及底线,裁决古剑再次绽放煌煌金光,与墨子悠形成合击之势!
面对两位强敌联手,本就受伤的独孤烬顿时险象环生!她紫瞳中闪过一丝狠绝,焚寂鞭上暗紫妖火暴涨,施展出极乐城秘传绝学“极乐焚仙舞”,鞭影如梦似幻,却又杀机四伏,竟是以精妙招式勉力周旋!
然而,实力差距和伤势让她难以持久。严长老一记势大力沉的重剑劈砍,震得她气血翻腾,手臂发麻。而墨子悠阴险的一剑,则趁机在她腰间留下一道血痕!
“呃!”独孤烬痛哼一声,身形摇晃,气息急速衰落,绝美的脸上血色尽褪,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但她的目光,却穿透战团,死死锁定了花轿中的唐棠,锁定了那枚可能存在的天机扣!执念支撑着她!
“天机扣……必须拿到!”
她竟不顾严嵩和墨子悠紧随其后的致命攻击,强行催动某种秘法,身上爆发出短暂的、令人心悸的紫芒,速度激增,如同一道燃烧的紫色流星,以近乎同归于尽的姿态,冲向花轿!
“魔女敢尔!”严长老怒喝,剑罡裂空而至!
“留下吧!”墨子悠剑光封堵其退路!
花轿近在眼前!独孤烬染血的手指尖几乎要触碰到轿帘!
唐棠看着那张带着疯狂执念的绝美面孔在眼前急速放大,死亡的压迫感让她窒息!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道柔和却坚韧无比、蕴含星辰流转意境的光幕,凭空出现在花轿之前,轻描淡写地挡住了独孤烬这凝聚了最后力量的一击。
同时,一个温和而清越、仿佛带着些许叹息的嗓音,在峡谷中悠然响起:
“独孤公主,如此强求,非但徒劳,更会伤及己身,何苦来哉?”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独孤烬前冲之势戛然而止,紫瞳中首次露出惊疑之色,望向光幕来源。
严嵩和墨子悠的攻势也为之一缓,惊愕地转头。
苏云漪也停下了悄然接近的脚步,秀眉微蹙。
只见在峡谷一侧的峭壁之巅,月光与雾气交织处,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朦胧的身影。衣袂飘飘,气质空灵,仿佛与这血腥的战场格格不入。
来人……究竟是谁?!
黄雀在后
“咯咯咯……”
一阵娇媚入骨,却仿佛浸透了万年玄冰与血腥杀意的女子笑声,如同无形无质的魔音,倏然从峡谷上方那片连严长老煌煌剑罡都未能彻底涤荡的浓郁雾霭中传来。
这笑声不高,却似能穿透耳膜,直抵神魂深处。金丹期以下的修士闻之,无不面色骤变,气血逆冲,灵力运转瞬间凝滞,如同被无形枷锁缚住!即便是严长老、墨子悠与两位元婴初期长老,亦是心神剧震,眼中爆射出难以置信的惊骇之色!以他们的神识修为,此前竟对如此可怕存在的临近毫无所觉!
严长老猛地抬头,目光如两道实质的剑光,撕裂雾气,死死钉在笑声起源之处!
只见那翻滚的浓雾,如同臣服于君王的奴仆,恭敬地向两侧分开。一道窈窕的身影,踏着虚空,宛如血色曼陀罗绽放,一步步降临下来。
她身着一袭暗红长裙,那红色浓郁得仿佛是由无数生灵的鲜血染就,在惨淡的光线下流淌着诡谲的光泽。裙摆摇曳间,点缀其上的并非珠玉,而是无数细小的、森白如玉的骨饰,相互碰撞,发出“咔嗒”脆响,如同敲击在众生心头的丧钟。她的容颜妖艳绝伦,肤白胜雪,唇红似血,一双微微上挑的凤眼之中,瞳孔竟是如同洪荒凶兽般的冰冷竖瞳,里面翻涌着残忍、暴虐、以及一种视万物为刍狗的绝对漠然。暗红色的长发无风狂舞,在她身后张扬开来,宛如一面燃烧着地狱火焰的旌旗。
来者,正是极乐之城长公主,实力更在独孤烬之上的——独孤灼!
她的降临,带来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无形力场!空气仿佛变得粘稠如血,弥漫开浓重的铁锈腥气与尸山血海般的恐怖煞气。修为稍弱者,连站立都变得困难,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扼住了他们的喉咙。
“独孤灼!”严长老的声音低沉而凝重,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着千钧之力,显示出他内心极度的戒备。他万万没想到,极乐之城为了天机扣,竟会接连派出两位核心公主,而眼前这位长公主,给予他的压力,远比之前的独孤烬要恐怖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