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衡不由得无奈起来,但还是继续往下说。
“我查到了。陆周执在新加坡还有另一家私募基金,但持有了你们集团好几个子公司的境外股权。”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
“还有这种事?刘总,那谁来保底啊?”
李衡继续说道,“一年前陆周执就让人在东南亚注册了个律所,注册人暂时还没有找到。不过疑点很多,我所在私募基金的前经理刚去世不久,查起来有点难度。”
“那岂不是风险很大?刘总,要不我帮你参谋参谋?”
陆铭昕听起来一派潇洒,却有些颤抖。
“我没事。最重要是还有个附带协议。一旦集团想要违背陆周执的意思,她只要叫手下抛售股份,她有优先购买权,立刻就能让人收购。”
李衡轻轻叹气,不忍心道。
“你母亲甚至连你姐姐都不够信任。”
“……我知道。有条後路对大家都好嘛。”电话那头传来开门声,陆铭昕继续说道,“刘总,放心吧,这个项目我一个月内一定可以拿下。”
李衡知道,该挂电话了。
她的心里陡然一紧,掌心微微发汗。
“陆铭昕。”
她试着呼唤一声,得到陆铭昕的回应。
“嗯?”
“陆铭昕,你想我吗?”
陆铭昕沉默片刻,随後忍不住喟叹一声。
“嗯,非常。”
这让李衡的心晃晃悠悠。
“我年度汇报时候要替领导回趟总部做汇报,我觉得太突然,但也没有借口推辞。陆铭昕,我想你了。”
只听陆铭昕认认真真回复。
“我知道,我也是。”
电话没有挂断。
陆铭昕那头似乎是秘书带了材料要让她过目,秘书的声音听起来还很年轻,不知道要先将文件需要签署的部分都用便签贴好以便翻阅,随後赶忙开始找厚厚的文件中需要签字的部分。
陆铭昕没有催秘书,就这样和李衡隔着手机,安静地互相听着对方的呼吸。
“陆铭昕,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麽难题了?”
陆铭昕没有回话。
“我导师在中基协工作,小王说你在写报告,我已经联系过她了。联系方式我会让小王发给你。”
“你费心了。”陆铭昕继续说,“我会等你的。”
“嗯,那你……”
就在李衡要继续说下去的时候,似乎有其她部门的人来了。
陆铭昕语速变得有些快。
“刘总,我这边还有事,你照顾好自己。那,下个月见。”
她似乎不得不忙于工作,又像是受人监控,只好匆匆挂断了电话。
嘟嘟——
李衡听着忙音,久久地没有下一步动作。
直到她沉下手臂。
沸腾的白日在雨中变得安静,太阳西沉,路上的霓虹灯一盏盏亮起。
她眼前闪过陆铭昕洗完澡吹干头发,那绒绒的乱发;陆铭昕说话的时候会喜欢抿嘴的小动作,眼睛笑得弯弯时候睫毛在下眼睑处形成的小小阴影……
这叫李衡不知道如何是好,心里痒痒的,暖融融的。
此刻静悄悄的,她只好向自己的心打听一下爱人的消息。
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