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拂菱,”须清宁瞪着她,蹙眉,“你最近到底在想什么?把事情作弄得一团糟。”
“我不会答应你这个要求。在我这里,师兄妹就是师兄妹。”
周拂菱坐起来,靠近了他几分,急声道:“是么?但我方才遇险,师兄分明在处理山务。我听闻那是不易甩掉的事务。师兄却急急赶来,难道不是对我也有情?”
“…………”须清宁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他怔怔望着周拂菱,却垂首道,“我对所有同门都是如此关心。你是我关系最亲近的同门,我自然如此行事。你不必什么都想到情情爱爱。
周拂菱脸色苍白:“所以,我对师兄生情,师兄都要否认么?”
“因为你不该生。”须清宁犹豫了下,寒声道,“回去,清醒点。你如今当做的,当修好功法。”
此界,凡人也有功法。
不可修行的凡人可用法器,也可用他人储备好灵力的符咒来护身。
须清宁一直在逼着周拂菱练自保之术。
周拂菱却说:“不,我就是要得到师兄。如果得不到,就不死不休。你不如看看我,试试喜欢我。”
须清宁瞪着她,一瞬间俊朗的脸变白,又变青。
像是被她气的。
他气得脸上血色全无,竟咳嗽起来。
“师兄……”周拂菱要靠近他,却被须清宁轻轻推开了。
他凤眼生寒,嘴唇紧抿,像是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好。
“……周拂菱,回去,看书。”
“你命令我。”
“我是少掌门,自然能安排你的去处。”他闭了闭眼。
须清宁面目霜冷,敲响了金铃。
随行仙官进来,便见周拂菱眼含秋波地望着少掌门,少掌门似如过去一般,看上去非常冷淡,别开头,冷声下令:
“带她出去。不得让她见我。”
周拂菱站起来,咬牙:“好啊你,须清宁,你如此对我,我以后不会再把你当哥哥!”
须清宁说:“我等你清醒。”
他不假辞色,根本不把她的话当回事,“在这之前,随你把不把我当哥哥。”
周拂菱出去了,咬牙。
但出去后,须清宁身边的昊澄长老唤住她,带着一群修者捧着玉盘过来。
“周师妹,这是少掌门说您需要、让您带走的。”
只见玉盘上放着护身符咒、喂剑灵石、洗脉灵药……都为周拂菱所需。
其品相上等,无不是旁的修行者求之不得的。术明剑看见,眼睛都红了。
而周拂菱红着一张脸,看上去很生气,像是不想收。
大家都怕她不收,不由提心吊胆。
但她没有为难其他人的意思,最终点头,大家都松了口气。
她身边佐官帮她收下。
执官昊澄道:“周姑娘,少掌门有要务处理,请回吧。”
“他真无话再和我说?”周拂菱起身,临走前,不忘回首看一眼须清宁。
“……”幕帘之中的人无声。
少女冷哼一声,走到门边。
雪中,她眼前却晃过了方才的画面。
渗金帷幕之下,穿着雪袍的须清宁,他垂首时,乌发下垂下的玉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