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壤云台。
贺茵满头冷汗,惴惴不安,也知这里不可久留。
手却突然被拉住。
盲眼婆振振有词:“别去,别去!回东洲去。回天霁门去!你会受苦。你会受大苦,流血削皮,半死难活!”
贺茵知这盲婆神神叨叨,过去周拂菱与其玩闹。
她也不曾参与,不想当真。
这会儿,听她如此说,心里打起突。
但那老人又说:“不过,你能活……你若执意要去,你的朋友,那位小姑娘,会救你的命!”
“谁?”
“她呀!”
盲婆拿出一枚青面金绣的平安符,低声道:“就是送我这道符的‘她’呀。”
贺茵一愣。她认识这道符,正是周拂菱送大家的。
而她本冷汗淋漓,万分紧张。
听到盲婆如此说,却突然松了口气——心头的石头落下。
她傻了。
怎么可能有人未卜先知呢?能未卜先知一二的,都在通天台上坐着呢。
拂菱……拂菱没力量啊。
这下,她全知这盲婆在胡说。
“哈哈哈哈,哈哈哈。”或许是过于紧张,贺茵捂住耳后的伤,以苦笑缓释紧张,“你错了。小菱是无法修行的凡族,人也不在这里呢。”
“是我保护她。”
“若能回来,我也会继续护着她的。”
贺茵摇了摇头,走了。
她缓缓走向那云台的中央,咬牙要放出一枚映幻珠。
映幻珠,可放于特定方位,以扰乱仙盟放在万云林中的映幻阵法。
而贺茵上次推出的方位,便在这云台。
放出这幻珠,便可映出她那贱人的罪行……
贺茵施法。
手却突然被攥住。
那手如铁箍。
贺茵惊惧地抬首。
手脚冰凉。
只因,抓住她的人,正是宁朝雪之父,云宁宗宗主宁听跃。
他器宇轩昂,双眸凛凛有威,目光却如毒蛇一样。
他审视着她。
辨认着她。
“……”贺茵张了张唇。
啪!
宁听跃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
贺茵倒下哀鸣。
云雾裹住她,无人发觉她消失。
绝望和痛苦中,贺茵晕过去了。
……
[拂菱师妹已送到苗山主处。送往毓苗山。]
“须少掌门,你在做什么?”宁朝雪跟在须清宁身后,他收回玉牒,凤眸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