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拂菱都愣住了。
这段时间,在她求侣后,须清宁要么因为高傲孤冷的性情要么一溜烟躲开,要么一会儿炮仗一样说她追去他妖地没脑子。
也只有在遇到大事时如兄长一样关切,但也注意分寸。
听到这话,她觉得太阳从西边升起了。
周拂菱忍不住感慨:“天啊,须清宁会说人话了,真是破天荒啊。”
须清宁脸色也有点不自然。
过去,周拂菱如此说道,他怎么也要说回去。
但这次,他忍住了。
“好了,看在师兄道歉的份上。”须清宁再次端起药,温声道,“拂菱愿意让师兄陪着喝药么?”
“我不敢喝你喂的。我怕喝了要折寿。”周拂菱哼哼了声。
“你,说什么胡话……”
须清宁也看出周拂菱在做样子,他把药递过去,周拂菱便喝了。
周拂菱喝完,须清宁又继续嘘寒问暖,这次亲自坐在她身边,擦汗盖被,不假他人之手。
佐官执官们对视,都露出了匪夷所思的眼神。
周拂菱低声道:“师兄,你怎么像是有心事?”
须清宁做这一切的途中,不知在想什么,脸色逐渐苍白。
须清宁默默了会儿她,低声道:“没事的。”
周拂菱轻蹙眉头,还想继续追问,却遥见袅袅血烟,自山谷高空飞起。
周拂菱抬头。
仙门的烟?她认识,这是仙门出大事了。
须清宁也抬首。
如果说他方才的神色是温暖的。
现下,他面色如冰,紧抿嘴唇。
一位执官低声道:“少宗主……是龙潭,龙潭传讯。”
须清宁起身了。
“拂菱,等我处理完手上的事,就回来。”
他的脸色难看极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
那血烟,是龙潭的龙烟。
一旦发出,便是仙门出大事了,所有高品修士当前往龙潭议事。
须清宁凝眉。
……宁听跃之死,当是被仙门发现了。
……反派为何把宁听跃那样虐杀?
“少宗主,上品清灵珠取来了。”
须清宁站在雪中,清清冷冷,道袍雪白,不染纤尘。
须清宁点头,走出周拂菱的厢房,攀上阁楼角梯。
阁楼晦暗。
他恍若走出了温暖的炉火,再次进入霜天冻地,脸色明灭不明。
须清宁拿出先前得来的录影珠。
还有沾满血污、难辨形状的布条。
他先前没查清楚这线索。
带周拂菱赶回天霁门后,他一直在照顾周拂菱。
虽然抽空检查了一番这两个物件,但都没理清思绪……那录影珠上套有秘法,须得秘文解开,不可轻易勘破。
而那破碎的布条上的血竟也不可轻易濯去,他便找人去拿来了上品清灵珠。
清灵珠,是他母亲的遗物,可洗浊物。
须清宁拿出二物,又尝试了一番解录影珠,未能成功。